第九百二十八章 不重要的真相(2/2)
「搜身?」李元昌對身後的護衛道:「你們都上前,給他們搜身,快!不要耽誤了老夫的時辰。」
看漢王一臉的急切,對方又道:「漢王也要搜身。」
李元昌狐疑道:「為何?」
「是太子的吩咐,卑職只能照做。」
「承乾他真是這麼吩咐的?」
「難道漢王覺得太子的令牌有假?」
李元昌還是不願意下馬,看了看四下道:「老夫不認識你們。」
「難道漢王還認識東宮的所有人馬?」
話語聲是從後方傳來了,李元昌拉著韁繩回頭看去,又是笑道:「道宗兄?」
李道宗算是李元昌在宗室內的堂兄。
他穿著一身藍色的圓領衣袍,穿著尋常的布鞋,解釋道:「這是太子的吩咐,特意告知老夫了,你且聽從安排,莫要胡鬧。」
「好。」
等到李道宗的話語,李元昌這才下了馬背讓他們搜身。
只是在搜查的同時,一身的財物與馬車內的行李都被拿走了,甚至還有幾個女眷也被扣下了。
「你們這是做什麼?」
「這也是太子的吩咐。」
李元昌本想怒罵,見李道宗在場也不好發作,暗暗咬牙忍下,等回了長安城再計較這件事。
搜身之後,李元昌繼續向長安城策馬而行。
走不到一里地,又被官兵攔下了。
「你們又是何人,速速讓開官道。」
對方一隊人馬攔著道:「漢王請慢。」
「做甚?」
「漢王不要著急,還請稍等。」
李元昌騎在馬上看著四周,心中越發狐疑,只是與這些官兵對峙。
忽然有一人快步策馬而來,稟報導:「太子殿下問漢王的兵馬練得如何了?」
對方收到話語,大聲道:「漢王!你練兵了嗎?」
李元昌神情隱隱不安,「練什麼兵?爾等再說甚?」
「漢王莫要裝傻了,我們是太子的人,你直說便好。」
李元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太子呢?我要見太子!」
對方又道:「漢王不用緊張,老實說就好,都是太子殿下的安排。」
李元昌拉著韁繩,讓馬兒後退,目光狐疑地看著對方,「從一開始就覺得不對,東宮右率統領趙節與李安儼何在?」
「卑職不清楚。」
「你們不是東宮的人!東宮侍衛不會與老夫這般說話,你們是誰的人。」
身後又有一隊兵馬走了上來,他們手裡拿著的便是一卷卷的書信。
李元昌汗如雨下,又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老夫要見殿下。」
正在這時,李道宗帶著兵馬前來,怒喝道:「下馬!」
「兄長,你這是做什麼?」
「給老夫下馬!」
李道宗又是怒喝。
李元昌被嚇得神色慌亂此刻六神無主。
等人下馬,李道宗快步上前,一腳將他踹倒在地,拿出一卷書信道:「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李元昌神色慌亂。
「你和齊王妃的父親,那黃門侍郎韋挺是什麼關係?」
聞言,李元昌面色煞白,「弟弟不知道兄長在說什麼。」
他想了片刻忽然又道:「弟弟不認識他,哦!好似在潼關落下了貢品,這就去取。」
說罷,李元昌就要離開。
「漢王,你不去祭拜太上皇了?太子可等著呢。」
他們絕對不是太子的人,但卻有太子的令牌,這世上除了太子還有誰能夠取用東宮令牌?
難不成是……
他連自己的親兄弟都能殺,心狠手辣到了極點。
當初他會看點情面,更不要說現在父皇已經去世了。
想到這,李元昌頓時抖如糠篩,低聲道:「晚幾天再來也不遲。」
言罷,這個漢王帶著自己的人快步跑遠了,就連馬兒都不要了。
事後,李道宗來到渭南縣,走入一間屋中。
李泰正在這裡吃著茶葉蛋,「皇叔,安排的如何了?」
李道宗將一堆書信放在桌上,悶悶不語。
「他有謀反的動機?」
「這些信件都是尋常的信件沒有什麼特別的。」李道宗雙手放在膝蓋上,盤腿坐著怒道:「按照你交代的話語,老夫問了,李元昌找了個由頭逃了,他一定動過謀逆的念頭。」
李泰吃著茶葉蛋沒有言語,眼神中又有幾分憂慮。
李道宗又狐疑道:「張陽是怎麼知道李元昌和齊王妃的父親韋挺還有聯繫的?」
「皇叔就不要猜了,有些事情連我都不知道,這一次算是蒙對了。」
李道宗想著這個李元昌只會欺凌弱小,遇到硬的便唯唯諾諾,怎麼看都不像是能造反的料。
李泰起聲道:「有勞皇叔了,姐夫說這大唐可不能再出事了。」
李道宗贊同地點頭,「是呀。」
半月過去了,李元昌都沒有再回來,更不要說去潼關取落下的貢品,逃得影子都沒了。
沒等到漢王回來,卻等到了陛下的旨意,漢王李元昌貶為庶人,廢去食邑與封地。
旨意送出去的第二天,韋挺就被滿門抄斬了。
李世民坐在興慶殿內,聽著李道宗的稟報,頷首道:「這件事太子參與得深嗎?」
李道宗看了眼一旁的李君羨。
殿內很安靜,所有的太監與宮女以及護衛都在殿外,聽不得殿內的話語。
「末將查問齊王妃的父親韋挺,並未發現太子參與漢王與韋挺的密謀,漢王在三年前就知齊王有了反心,又與韋挺交好便故意瞞著不報,韋挺的女兒是齊王妃,又被那齊王連累,他近來一直對陛下不滿,才會與漢王有了反心。」
「確有莫逆之心,也有莫逆之言,只是沒有太子支持,他們不敢起事。」
李世民看著一卷卷搜查而來的書信,沉聲道:「朕念韋挺勞苦,不讓他受齊州之事影響繼續留任朝中,可他卻如此記恨朕!」
李道宗低著頭不再言語,不論太子是否參與都不重要,這事都不是李君羨能說的。
如今李元昌被廢,韋挺被殺,也無關緊要了。
太子是儲君,陛下只希望太子好好坐在東宮,抹去一切對東宮的不利,至少沒有落人話柄。
將此事歸咎到了當初齊王妃的父親韋挺的身上,就該結束了。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