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六章 接受彈劾與批評(2/2)
李承乾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早日退休。」
「對呀。」
「你竟然想要退休?」
張陽嘆息一聲,道:「我想過,原本我規劃在三十歲退休,但現在想來我當年的理想太過草率了,也太過理想化了,我應該現實一些的。」
「太子殿下也該時刻銘記,如果人聽不得嚴厲的批評,那麼留在身邊的就只剩下了謊言,而身邊便再也沒有朋友,而是一張張憎惡的面容,想要從你的身上割肉。」
身為一個太子少師,張陽本著能多說一些就多說一些的原則,繼續道:「所以他們的批評我欣然接受。」
李承乾道:「那你會改正嗎?」
「當然會了。」
看著張陽和煦的笑容,李承乾幾乎就要相信了,但一想到他很少有這等笑容,便嘆道:「既然是父皇的意思,你就放手去做,孤不知父皇交代了你什麼,但若朝野再群情激憤,孤也無可奈何。」
張陽站起身走出了東宮,彈劾就彈劾,批評就批評,這朝堂還是很有活力的嘛。
這說明宗室已察覺到了危險。
回到宗正寺內,這裡清淨了不少,只有李義府留下的三兩人還在核對卷冊。
張陽剛坐下,就有一份份的卷冊放在面前。
「縣侯這些都是京兆府帶來的田冊,我們先將這些核對好了。」
張陽打開其中一份奏章,絕大多數的宗室中人都是懼怕李世民的,總的來說現在的李唐宗室還算是聽話,比如說李世民的堂弟李遠禮,此人徙封絳州之後,便一直勤政治理,並且還給天可汗讚許。
還有李元嘉,酷愛藏書,在封地中也算是安分守己。
彭王李元則以前是個跋扈子弟,不過自齊州之亂後,像是改邪歸正,現在很老實。
霍王李元軌,現在還在陰山主持治理突厥人的工作。
也虧得李淵的基因強大,天賦異稟,給天可汗折騰出了許多弟弟妹妹。
不多時,許敬宗的奏章也送來了,奏章是一份名冊,名冊上的官吏都是與宗室有來往的。
張陽喝下一口茶水,看著奏章心想著,皇帝想要給儲君留下一個什麼樣的繼承人。
或者說給繼任者留下一個什麼樣的朝堂。
李世民對李承乾不滿意,這種不滿意就是明說的。
如果說李承乾對駕馭臣子的能力不行,那就需要有個強權為這個儲君保駕護航。
而我就成了這個強權?
經過兩天的整理,這宗室的事如一團亂麻。
荊王李元景?
張陽的目光落在這個名字上,天可汗的其他堂兄弟年紀也有小的,更小的堂弟比我的年紀都要小。
那些人還算是聽話,但這個李元景就不一樣了,他的食邑只有六百戶,卻有兩百頃良田。
而這些良田都沒有記錄在田冊中,而是通過京兆府查出來的。
好在李道宗與李孝恭的田冊是沒問題的。
李孝恭就不用說了,他的田冊現在就在驪山的名下。
至於李泰,他連自己的封地都從來沒有去過。
李治更是還沒封地。
張陽翻看著上官儀的奏章,心中有了打算,開刀就要直戳要害,拿掉了最棘手的,餘下的麻煩也就輕而易舉了。
天可汗的堂弟李遠景,是李淵的一個嬪妃所生的孩子。
幼年時期就被封為了趙王,之後在軍中帶兵成了個宗室將領,歷任安州都督,雍州牧,之後到了李世民登基被封為荊王。
張陽頷首道:「去將荊王李遠景帶來。」
「喏!」
長安城的一處宅邸內,李義府親自帶人將這處宅邸圍了起來,調動的兵馬正是太子右率。
宅院內,李元景的夫人裴氏正在怒罵,「他張陽不過是個幸晉的駙馬,憑什麼來捉拿荊王!要抓就要天可汗自己來!」
這個裴氏也有足夠的底氣與宗正寺叫板,也有底氣讓李世民親自來抓拿。
她乃是當年裴寂的女兒。
當年裴寂武德年間就是尚書僕射,又被拜為司空。
那時是何等的風光。
就因為李世民覺得裴寂與僧人走動太多,被罷免。
之後過了三年,李世民想要將裴寂召回來,但卻在半道上病死了。
對此,天可汗一直對裴寂一家有所虧欠。
裴氏也一直覺得天可汗欠她們家的太多了。
現在她才有底氣對著門外的官兵叫囂。
李義府對此充耳不聞,但凡經過宗正寺手的案子,相關人等一個都別想逃出關中。
眼看那李元景還坐在院內,一副淡定的模樣。
李義府揮手道:「拿人!一應過錯都算在某家頭上。」
裴氏拔刀而起,怒喝道:「我看你們誰敢!」
李義府作揖道:「夫人,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了。」
一眾官兵繞過了這個裴氏,將李元景圍了起來。
「慢著。」李元景緩緩站起身,沉著臉走上前,「老夫跟你們走。」
裴氏咬牙切齒道:「倒要看他張陽到底有幾分膽量,今夜若回不來妾身便去宮中尋長孫皇后。」
李義府依舊板著臉,「荊王,請吧。」
「哼!」
李元景冷哼一聲,邁步走出了府邸。
荊王被宗正寺的人拿了,事情不過半個時辰就傳遍了長安城。
一直以來宗正寺是將宗室將領,宗室權貴供起來的,怎麼這一次一反常態,去捉拿荊王李元景了?
長孫無忌聽著府邸眾人議論,心中越發不安的。
正如他們所言,以往宗正寺的人恨不得將李元景他們供起來,生怕有半分讓他們不滿。
宗正寺內,張陽客氣地倒上一碗茶水,「荊王,你說巧不巧?早朝時你剛說會再來叨擾,你看!還沒等你來叨擾,我就讓人將你請來了。」
李元景沒有拿起茶碗,沉默著也沒吱聲。
張陽自說自話,「我聽說最近長安城有一樁親事在準備,說是荊王要與房相家聯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