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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五章 後記(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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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到了距離潼關一里處停下了,李泰遠遠看著夜裡的潼關城。

城內很安靜,星星點點的火光,看著就很寧靜。

李泰低聲道:「回學術院吧。」

「喏。」

技術院外,這裡到了夜裡的時候安寧了許多。

有侍衛急急忙忙迎上來,說是高陽公主與一個叫虞宜的姑娘一起主持女子入學的規劃。

她們想讓學術院不只是有男孩子。

命一個侍衛在前方提著燈籠,李泰忽然道:「我們技術院最近不是研製出了汽燈嗎?為何不用?」

侍衛回道:「院長,那一次實驗確實成功了,但不知道出了什麼意外,好像是結構和質地還有問題,所以又進入了下一步的實驗。」

李泰一路走著點頭道:「嗯,想得周全一些,辦事穩妥一些。」

在技術院內,有個小院子,還有一間小房子,這裡就是李泰安置在院內的住處。

魏王妃帶著兒子李欣正在念書,念的是尚書的咸有一德一篇。

李泰走到家門口,停下腳步對身邊的侍從囑咐道:「那就讓女孩子進書院吧,你明日安排閻大匠,牛大哥,還有廚子班的丁伯,還有叔叔嬸嬸們來開會。」

侍衛遲疑道:「當真要如此嗎?外界對此的議論很多。」

李泰回頭看去,低聲道:「自我們驪山從建設開始,女子與婦人一直都是很關鍵的力量,現在的技術院男孩這麼多,倒是我們的不對了,本王會嚴格制定院規的。」

「喏……」那侍衛遲疑道:「可是朝中……」

李泰又道:「不用管朝中是什麼看法,這是我們驪山自己的事情。」

「卑職這就去辦。」

三日後,技術院首次召集了自己的師資力量,現在院內有夫子一百餘人,每個人都領著四五個班。

這些夫子都是這兩年驪山技術院自己沉澱的,其中絕大部分的老師也都是在這裡學成之後留下來就繼續培養學子,他們中有一部分人也是一邊教授其他孩子,一邊自己還在學習。

李泰說了讓女孩子入學的想法,喝下一口水,等著眾人的答覆。

見沒什麼人否定,便讓人安排將這個制度宣讀下去。

現在的魏王李泰辦事比以前沉穩了許多,在技術院中也有著最高的威望。

李泰還年輕,他年不到三十,行事老練果斷。

比起孩童時期,如今的魏王沒了這麼多好奇心,他平淡地面對各種變化,面對朝中的議論與彈劾,也能夠周旋有餘。

魏王無疑是技術院最有權威的人,也秉持著驪山一直以來說一不二的行事作風。

忙完了這裡的事,李泰將手中的事交給這裡的副院長閻立本去打理,便自己回了驪山。

退休後的天可汗依舊放飛自我。

現在開始與張清清與張心安兩個孩子專研起了打擊樂器。

天可汗雙手各握著木棍,非常帶勁地敲打著架子鼓。

這種打擊樂器玩起來十分帶勁,李世民的鬚髮迎風而動,有種老夫聊發少年狂的氣勢。

這種樂器十分適合天可汗和這些退休的老將軍,三五人聚在一起,眾人一起敲著十餘面鼓,如同千軍萬馬又一次奔騰。

好似眾人都回到了年少時期,那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的歲月。

就如那鬢微霜,又何妨!

張陽穿著一身粗布短衣,正在田地里走動著,遠看像是個尋常的村民,破落的衣衫還打著補釘。

「姐夫,都安排好了。」

張陽的目光還是如當年一樣散漫,歲月不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三十歲出頭的年紀,看起來還是當年二十歲出頭的模樣。

「高陽與清河那些孩子行事越來越叛逆了,你多看著點。」

李泰道:「是呀,父皇也不想管他們了。」

張陽的肩膀扛著鋤頭又道:「聽聞李恪去了封地?」

李泰回道:「去年就回去了。」

「嗷……」

張陽後知後覺地點頭,又道:「我最近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

李泰雙手背負,落後姐夫一步跟著,好奇道:「什麼問題?」

張陽道:「這還是我從裴炎的水壩之策中領悟的,如果將水流比作空氣,不同高度的與水平的空氣流動發生變化,那麼作用在紙飛機上的道理是不是也這般。」

李泰忽然停下腳步,神情頓時開始擰巴起來。

張陽搖頭道:「我也就隨口一說,你不用在意。」

看著姐夫一步步走遠,李泰大聲道:「姓張的!本王不會再上你的當了!」

喊叫聲,響徹這個村子。

張陽腳步很從容。

李泰跺著腳,咬牙切齒道:「什麼空氣流速,這些事情與本王沒關係,好不容易脫離出來,不會再陷進去了。」

深吸一口氣,再吐出一口氣。

這種呼吸節奏已是李泰用來平復自己心情的方式。

這番話,李泰只是聽了一耳朵,回到了自己的技術院之後,將這個想法告知了這裡的學子,便再也不想管了。

在驪山的十年,對李泰來說是收穫最多的十年,也是最痛苦的十年。

十年時間內,花了六年時間折騰出了蒸汽機,又用了三年時間專研這個發電機。

李泰與自己的人生和解了,足夠了。

再繼續下去,不是自己瘋了,就是這個世界發瘋了。

正乾二年,距離上一次大朝會已經過去了半年,這半年時間關中又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朝中採用了銀本位來控制銅錢的流通,關中銅錢貶值的勢頭終於停下了,並且銅錢的價值開始上漲。

斗米價錢從八錢,回到了斗米六錢。

人們只覺得手中的銅錢價值有所起伏。

但沒有具體的感受。

只不過銀依舊是大唐最硬的通貨。

為了得到足夠的銀礦,大唐需要擴張,需要汲取世界的資源。

新羅人東渡開始了戰爭。

西方的戰爭也同時開始了,張士貴帶著兵馬北上奪下了高盧人的大片領地,整個歐洲正在掀起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戰。

這天,張陽坐在自家門口的華清池邊,秋雨剛剛下過這裡的地面濕漉漉。

徐孝德還在江南清查田畝,至今沒有回來,上一次來信是一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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