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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章 番外:幽州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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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見到一車車的煤礦被拉了出去,便問道:「這些都是運往何處的?」

鄭敬玄回道:「是運去關中的,我們這裡有好幾處礦地不都是驪山縣侯的,天可汗賜給驪山的。」

說起驪山,鄭敬玄滿臉的笑容。

李治遞給他一份卷宗,「你現在回去,將幽州各地的名冊給本王帶來。」

「喏。」鄭敬玄先是應下,又問道:「那晉王殿下……」

「不用你不照顧,本王身邊還有這麼多的侍衛在。」

「哎。」鄭敬玄轉身要走,見金春秋還站在原地,便拉著人離開了,顯然晉王是煩了,也不想讓這個新羅人打攪了晉王的雅興。

這裡距離渝關城還有一些距離。

港口有來往的商販與民夫,但走出了港口之後,見到的行人便稀疏了不少。

狄仁傑問詢了幾個當地的鄉民,查問這裡的情形。

李治發現這裡有賣紅燒肉的,便要了一碗,等著狄仁傑問詢此地的情形來稟報。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裡的鄉民怪怪的,尤其是鄭敬玄這個人,他是一地的郡守,這裡的鄉民卻很疏遠這個郡守。

公孫小娘道:「晉王殿下可吃飽了?」

李治將碗交給了她,點頭道:「吃飽了。」

公孫小娘擦了擦嘴也笑道:「嗯,跟長安城的味道是一樣的。」

那賣紅燒肉的壯漢臉上帶著笑容,正在洗著碗筷。

不多時狄仁傑回來了,他腳步匆匆要了一碗水喝。

李治問道:「查問得怎麼樣?」

狄仁傑緩過氣來道:「這個遼西的郡守是貞觀十七年才派過來的官吏,到現在才兩年而已,自隋煬帝東征高句麗以來,遼東人口凋零,這裡的諸多鄉民都不怎麼信任官府。」

「後來張大安來遼東,治理遼東讓這裡的鄉民信服,並且給很多鄉民置辦了戶籍,給予了田地,遼東遼西兩地的鄉民都十分敬重張大安,只不過張大安回了長安之後,這裡的鄉民對後來的官吏很不信任。」

李治嘆道:「父皇在位期間多次主張修養國力,諸如各地都給予寬鬆的治理之策,給予各地支教之策,在遼東一直沒有成效嗎?」

狄仁傑回道:「有成效,但在遼東除了郡守,還有一個地頭。」

「地頭?」

狄仁傑跟上李治的腳步,繼續走著一邊解釋現在的形勢。

當地的地頭是一個姓何的人,此人當年與溫挺一起駐守新羅和百濟,又在倭奴地界大殺四方。

後來與眾多遼東子弟回來之後,這人一樣保持著威望,坐鎮一方連郡守都要看他的臉色來行事。

據傳聞此人與驪山還有諸多關係,甚至關中與遼東的諸多聯繫也都是靠著這個人。

李治想著此人的身份,多少有些猜到了,便又道:「我們見見他。」

狄仁傑撓了撓頭,目光掃了掃四下,「去哪裡找呀?」

李治滿不在乎地道:「簡單,你就說驪山弟子來了,不用我們去見,他自己就會找來。」

聞言,狄仁傑與身後的侍衛囑咐了一聲。

他們當即去散布消息。

眾人在一處官驛中休息,這是李治在海上漂泊十天,終於能夠久違地睡一次踏實。

這輩子第一次出海坐船,是一次難忘的經歷。

疲倦感襲來,便沉沉睡去了。

等再次甦醒,陽光從窗外照入,昨夜睡覺忘記關窗,是被刺眼的陽光照醒的。

睜眼一看,公孫小娘正侷促地坐在床邊,而在自己的房間內坐著一個滿嘴鬍渣的中年人。

「殿下,這人就是遼東地頭。」

李治揉了揉眼,定睛一看,欣喜道:「果然是你!何叔!」

何必沉聲道:「晉王殿下到了遼西上岸之後,某家便知道了,不用散布消息說什麼驪山弟子到了,想見某家與這裡的官兵知會一聲便好。」

「初來乍到不是很熟悉這裡的規矩。」

公孫小娘狐疑地看看晉王又看看這個滿臉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很是好奇。

他竟然與晉王殿下相識,可保護晉王殿下的侍衛都被他一個人打趴下了。

此人身手了得,而後便坐在了房中等著晉王醒來。

擔驚受怕了良久,原來他與晉王認識。

狄仁傑鼻青臉腫地坐在屋外的門檻上,也是滿臉的憤憤不平,被揍得不輕,心說原來是晉王殿下認識這個猛人,這麼多侍衛被他揍得好慘。

何必坐在一張胡凳上,皺眉道:「晉王殿下來這裡做什麼?」

「遊歷,到處走走,看看。」李治坐下來,又道:「何叔,你離開之後丁伯可想你了,你還記得丁伯嗎?就是賣醬油的那個丁伯。」

何必板著臉道:「當然記得。」

「現在的丁伯不一樣了,他是關中的富戶,跟著姐夫賺了不少銀錢。」

何必淡淡道:「跟著張陽,不賺錢才奇怪。」

李治盤腿坐著,雙手抓著自己的腳踝,像是小時候乖巧的模樣,「何叔說的是。」

狄仁傑一拍腦門想起來這個何必的是什麼來歷,當初驪山縣侯發跡長安城,他是最早跟隨縣候的人,當年幫助縣侯掃平了南詔,之後又來遼東。

他後知後覺,回過味來,心說:「沒想到驪山縣侯手下還有這等猛人。」

不過這人長得凶神惡煞,深夜來訪,二話不說就要去晉王的房間,攔住他,他又不說話,之後就打了起來。

狄仁傑看著驛館內,一地的狼藉與遍體鱗傷的數十人,唉聲嘆氣。

跟隨驪山的人,又豈是尋常人,就說那驪山弟子裴行儉,更是一個不得了的人物。

屋內的談話還在繼續。

何必問著現在驪山的情形,李治一句一句地回著。

「某家當年與天可汗喝過酒,還以為皇帝會砍了他。」

「父皇怎麼會殺姐夫,何叔說笑了。」

「看來天可汗還算是講情義,沒有殺了張陽,從皇位上退下來也好,省得某家整日擔憂驪山會不會造反。」

李治笑得更開心了,「何叔與我說說倭奴的事吧。」

何必依舊是板著臉,中年大叔的酷酷模樣,回道:「沒說什麼好說的,就是一群矮子,好殺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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