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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八章 最好的打算,最壞的準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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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玥的目光遲疑地看著夫君。

張陽站起身,將茶水倒入杯中。

可以清晰地聽到茶水進入碗中的聲音。

李玥平復一番心情,起聲道:「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

張陽嘆息一聲,現在已聽不到家裡那幾頭熊的鼾聲了,家裡給它們造了更溫暖的熊窩。

夜裡是聽著屋外的風雪聲睡著的。

今年的冬月依舊寒冷,一大早嬸嬸就將一大堆的奏章放在了桌上。

張陽一份接著一份地翻看著,吏部的奏章寫著一個叫裴炎的人。

今年科舉之後,有不少年輕人進入朝堂,這個年輕人被分到了太府寺。

這件事多半是岑文本安排的。

張陽吃著早上的飯,面色凝重。

張心安特意穿了一身新衣裳還穿著新靴子,「爹爹,孩兒要去尋房相上課了。」

「嗯,記得要多行禮。」

「孩兒明白。」

楊嬸準備好了馬車,便帶著這個小侯爺前往長安城。

張陽神色不悅地放下這份奏章,這太府寺莫名多了一個人,便覺得渾身不自在。

本來還覺得一個人做事挺好的,至少能自在地安排。

大雪之後的天氣難得晴朗,李玥將家裡的東西都打出來晾曬,她苦惱地看著鋪滿了家門口的書卷,「這麼多的書要嗮好多天。」

說著話,她將一堆雜物放下。

張陽注意到了一個印信,笑道:「差點忘了,我們兒子是關西侯,比我這個縣侯還要高。」

李玥將這些小物件都放整齊,坐下來道:「說來孩子的這個爵位還是父皇半推半就答應的,也沒有食邑,更沒有封地。」

張陽氣餒道:「這孩子還小,以後再談這些吧。」

今天是張心安來聽老師講課的第一天,楊嬸帶著他走入房相家的府邸,她便站在了書房外。

張心安走入這個昏暗的書房,一走入就聞到了濃重的墨水味。

目光看去房相正坐在油燈邊,看著一份份的奏章,在一旁還放著一個火盆。

這裡不像驪山的家裡,在家裡陽光總是很好,自從裝了琉璃窗子之後,屋內更亮堂了。

見房相沒有抬頭看自己,張心安默不作聲地在一旁坐下。

終於,房玄齡抬頭見到了這個孩子,笑道:「你來多久了?」

張心安行禮道:「弟子剛到。」

房玄齡站起身,從一旁的書架拿下幾卷書,低聲道:「這些書你先看著吧。」

「好。」

張心安點頭,看著他重新坐下來接著批覆著奏章。

書房內很陰冷,坐著很不舒服,張心安點亮一旁的油燈也開始看書,這些書卷上寫著的都是關於修撰國史的諸多批註。

一邊看著小臉上眉頭緊鎖,看不懂,好生澀!

坐久了又覺得這裡更冷了,手腳冰涼。

張心安看到一旁的火盆就快熄滅了,急忙添了一些炭火,再將一旁的窗戶打開,這樣可以讓陽光照入書房。

忙完了這些,他乾脆坐在了書房外,坐在陽光底下看書,如此才舒坦不少。

不多時,屋內傳來了房玄齡的話語聲,「看得如何?」

張心安聞言,又起身走入屋內,回道:「弟子看不懂。」

「看不懂?」

「嗯,就是看不懂。」

房玄齡撫須沉吟半晌,「也對,你這樣的年紀看不懂如此生澀的學子,老夫這邊也未準備給孩童蒙學的書卷,改日命人帶幾卷。」

「謝老師。」

看向窗外的夕陽,房玄齡又道:「就且這般,你先回吧。」

「弟子告退。」

在回驪山的路上,張心安一臉悶悶不樂地坐在車轅上,楊嬸趕著馬兒問道:「小侯爺,是有不快?」

「嗯,我在想這一天房相才說了幾句話,五句?六句?」

楊嬸又道:「房相是個很忙碌的人。」

張心安嘆息一聲,收緊了自己的衣衫,回到驪山的時候天色已入夜。

家裡,弟弟秋兒正在哭著,姐姐正在數落著他。

張心安疲憊地坐下,打斷了姐姐的數落,「姐,房相好像不願意教我。」

張清清也不管弟弟了,將他交給了嬸嬸照料,問道:「房相都與你說什麼了?」

他將一天的遭遇都與姐姐說了,包括房相在書房坐了一天,根本沒有傳授任何話語。

張清清道:「你覺得房相應該如何教你?」

「弟弟不明白姐姐的意思。」

「且再過一段時間,你按照約定每隔兩日去房相那邊看書,他若還這般,姐姐親自陪你去問個明白。」

聽著姐的話,張心安心頭好受了一些,「還是姐對我好。」

張清清有些擔憂,讓房相做他的老師,這個笨弟弟以後多半也要吃不少的苦頭。

貞觀十七年的大唐進入了臘月。

張陽正在看著技術院送來的一卷書,現在長安的紙張越來越多了,關中這一年都不缺紙了。

皇帝有了自己造紙作坊,便加大了力度造紙,一尺貞觀紙只要十錢,價格說不上便宜,也說不上太貴。

書卷上的卷名便是黃河治理束水沖沙的可行性報告。

李玥將一碟麥餅放在桌上,「還未用午飯吧。」

張陽吃著麥餅放下書卷。

「怎麼樣?」

「還是差點火候,理論足夠了,但實踐報告還是做得很差。」

李玥也吃著麥餅,點頭道:「味道真是不錯。」

王嬸腳步匆匆而來,打斷了夫妻倆人暫時的空閒時光,她著急道:「醫館的大夫說,王公公已到彌留之際了。」

張陽放下手中的麥餅,詫異道:「怎麼會這樣?」

王嬸又道:「還是縣侯親自去看看吧。」

「我這就去。」

張陽簡單收拾了一番,穿上外衣,腳步匆匆出了家門。

晌午的驪山,每到臘月時分是這裡的孩子最玩鬧的時候,張陽腳步匆匆,從他們的玩鬧中穿過。

來到醫館,現在正是寒冬,也正是風寒高發的時節,來看病的人不少。

也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匆匆而過的青年就是驪山縣侯。

張陽來到一處病房,見到了躺在榻上的王公公。

崔知悌嘆息道:「久病纏身,現在倒下已是病入膏肓,縣侯,如今的他正是彌留之際,有什麼想說就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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