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章 勞動的智慧(1/2)
李治心頭暗暗計較,張柬之是個不靠譜的,張柬之的爹張玄弼又是好遊玩的。
老匹夫,都愛算計人,沒一個好人。
不愧是大儒,果然是朋友遍布中原各地。
「那本王這就去安排。」
張玄弼滿意點頭。
「小子告退。」
「老夫就不送了。」
李治與狄仁傑起身行禮,與張柬之一起走出了這處宅院。
狄仁傑看了眼張柬之,這傢伙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便問道:「晉王殿下,怎就答應了?」
李治撓了撓頭,「本來不想答應的,可若不答應恐怕想走都難。」
狄仁傑嘆道:「若是張柬之來年還落榜呢?那還是要怪晉王殿下。」
李治懊惱道:「應都應下了,舉手之勞。」
三個少年帶著煩惱走出了這處宅院。
正堂內,張玄弼又給自己倒上一碗熱水。
往偏房走出一位老者,他拄著拐杖道:「與晉王殿下談話,你還讓著他嗎?」
張玄弼撫須道:「老夫的立場與你不同。」
崔仁師嘆息道:「若真要辯駁,以神匡的本領,不必與晉王定四年之約。」
「晉王還年幼,給他四年又如何?」
崔仁師搖頭道:「你動搖了?」
張玄弼道:「老夫從未動搖過,且再看四年。」
崔仁師喃喃道:「老朽已是古稀之年,不知能否再活四年。」
這一次晉王去見大儒張玄弼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陛下的耳中。
李世民笑道:「將稚奴召來。」
「喏。」
一個時辰之後,李治這才匆匆回來,自從太子一家去了高陵縣,這宮裡上上下下的人都圍著晉王轉。
「張玄弼見過你了?」
「兒臣與他論述了一番。」
看這個兒子還很自信的模樣,李世民又道:「你且說說與他都說了什麼。」
向父皇解釋了見張玄弼的前因後果。
李治又道:「眼下的事就是這樣,兒臣與他訂下四年之約。」
「四年……」
李世民笑道:「張陽建設關中這才剛剛開始,你就與他老人家定下了四年之約?來得及嗎?」
「父皇,為了建設關中,驪山準備多年,是厚積薄發,從長安城十二縣的變化就能夠看出來。」
這孩子言語談吐充滿了自信。
這樣的孩子缺少磨礪,李世民心中有了打算但沒有明說,他還沒及冠,等往後再議論。
等李治告退,李世民看著地圖思量,西方的戰事還在繼續,遼東那邊至今沒有消息,漠北讓阿史那杜爾鎮守著。
長孫皇后帶著肥皂而來,「這是驪山送來的肥皂,他們的家業分給其他村縣了,但還是會自己造肥皂自給自足,正是夏季,是用肥皂的時節,就給宮裡送了來。」
李世民看著地圖道:「朕想讓稚奴去歷練歷練。」
「歷練?」長孫皇后狐疑道:「去何處歷練。」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地圖上,從地圖一直往南看去,「這孩子太過驕傲了,是驪山養出來的心氣,朕打算讓他走出去,有些事情要經過歷練才會明白。」
「如果驪山所學真是好的,那麼他一定能夠從歷練中表現出來,要是驪山的學識是錯誤的,他自己會明白的。」
長孫皇后又道:「嗯,依陛下所言。」
李世民沉聲道:「再等兩年如何?」
「也好。」
李治渾然不知,皇后與陛下已對他的人生作出了規劃。
讓張柬之去國子監入學是一件很頭疼的事情,李治一邊安頓李慎在崇德殿好好讀書。
又急匆匆去請孔穎達老夫子幫忙。
「聽完晉王殿下與張玄弼定下了四年之約?」
剛與父皇說過這件事,見過張玄弼之後,前前後後不過兩個時辰,現在孔穎達老夫子也知曉了。
說不定長安城內都在傳聞此事。
孔穎達又道:「晉王殿下能與大儒之流走得近,是好事。」
李治嘆道:「怎麼聽著像是一件壞事。」
談到了張玄弼又想到張柬之,;李治一手撐著下巴道:「還請孔穎達老夫子,讓張柬之入學國子監。」
「張柬之?」孔穎達撫須道:「老夫看過他的策論,滿口誇誇其談,不著實際。」
孔穎達老夫子也是科舉的閱卷人。
李治不知道那傢伙到底在考卷上寫了什麼策論,又道:「他現在弘文館讀書。」
「本來國子監的名額就不多,既然晉王殿下答應了此事,若不辦好恐又會被張玄弼這等大儒名流拿出來說笑。」
「嗯。」孔穎達撫須沉吟道:「那就請晉王殿下將自己的名額讓出來給張柬之。」
李治欲言又止,心中一橫還是答應了這件事。
拿著國子監的文書交到張柬之的手中,李治叮囑道:「這一次要是科舉再落第的話……」
「某家去西征軍。」張柬之信心百倍,「既不能入仕就入行,某家熟讀兵書,統兵三萬不在話下。」
李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可真是天賦異稟。」
身邊有個痴迷讀書的李慎,又有個天賦異稟的張柬之,再有一個整日與不良人為伍的狄仁傑。
李治覺得自己的生活很疲憊,好想回驪山。
關中紛紛擾擾,長安城十二縣很忙碌,驪山要建設兩千畝的書院,這件事至今沒有著落,有許多人認為驪山野心太大,這件事多半又會無疾而終。
李承乾雖是太子,他來到高陵縣之後,開始與這位縣丞一起做事,與縣丞一起修繕溝渠,一起用飯,與鄉民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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