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八章 皇帝生涯的最關鍵階段(2/2)
藏書閣內很安靜,三個丫頭進行著考試,她們神色凝重地寫著每一道題。
李玥看向藏書閣外,夫君每天都會拿出半天來完成中書左丞的工作。
一個時辰過去,三個丫頭完成了今天的考試。
李玥與小武還有小慧一起批閱三人的考題。
看高陽,東陽與清河的神色緊張。
李玥閱卷結束了,再看了小武與小慧也是點頭。
畢業考試的卷子沒有批註,題目對錯也不會明說,只要大部分答對就能及格。
「你們三個可以從驪山畢業了。」
三人抱在一起,欣喜得又蹦又跳的。
李玥又道:「現在你們可以考慮是要留在驪山,還是回宮中。」
三人安靜下來,東陽先是站出來,「皇姐,我想留在驪山。」
李玥點頭道:「你們兩個呢?」
清河與高陽一起站出來,「留在驪山。」
「先回一趟宮裡,將你們畢業的消息告知父皇母后,給你們兩個月的假期做準備,不用這麼快下決定,如果真要留在驪山,皇姐給你們安排工作。」
「謝皇姐。」
在面對這麼重大的決定的時候,她們的臉上還是難掩興奮的神色。
家裡就剩下李福,李明和小兕子還沒有畢業。
李福十二歲,李明十一歲,小兕只有八歲。
看著皇姐們一個個地學業有成,三個孩子的神色很是羨慕。
張陽書寫好了今天的奏章,讓嬸嬸送到山下的信箱,揉著自己的眼睛。
感受到一雙涼手按在肩膀上,張陽抬眼看去是媳婦的笑臉,「怎麼了?今天這麼高興。」
李玥低聲道:「東陽和高陽,還有清河都畢業了。」
張陽低聲道:「都貞觀十五年了,她們在驪山也學了六年了。」
「是呀,不知不覺這麼久了。」
張陽感受著媳婦按摩肩膀的力道,笑道:「往後我們家不再收弟子了,等我們的孩子長大了,我們也出去走走。」
李玥回道:「好呀。」
「你是真想出去走走,還是順著我的心意才這麼說的?」
聽到夫君的問話,李玥笑著俯下身在他耳邊道:「家裡這麼多事,要是離開個半年數月,這驪山還不得一團亂。」
張陽氣餒道:「果然,知道你不願意出遠門。」
「可以去不是太遠的地方。」李玥按摩的雙手停下,又道:「先去秦嶺看看,之後再去河西走廊。」
張陽又道:「之前聽稚奴說他要去碎葉城,只是這碎葉城太遠了,在西域的邊陲,我們家就不去了。」
李玥坐下來,低聲道:「宮裡送來消息,陛下命人在長安城又建設了學館,這些學館由太子主持建設,有人說父皇對文人的越發看重了。」
「嗯,朝中的人才青黃不接,這情況越來越明顯了。」
「父皇今年還要命人重修法律。」
「我看到奏章了。」
見夫君心事重重,李玥問道:「夫君在想什麼?」
張陽嘆道:「我現在最憂心的是中午吃什麼?羊肉吃膩了,餃子也吃膩了。」
李玥笑著沒有說話。
貞觀十五年是對大唐最重要的一年,也是奠定大唐基業最關鍵的一年。
李世民的皇帝的生涯到了中晚期,現在他是要制定還要許多事宜,吏治,民事,軍制,還有律法。
這些事在李世民這個太宗皇帝手中建立完備,之後要交給大唐的下一任皇帝,下下個皇帝。
大唐以後的皇帝或許會遵從李世民這位太宗皇帝制定的方針律法辦事,又或者會根據原有的基礎在以後的形勢中作出改進。
也可能會將太宗皇帝制定的一切當作祖宗之法,再也不去動搖。
大唐社稷從李淵手中交到了李世民手中開始治理平定,一步步走來坎坎坷坷。
李淵和李世民這對父子是一起創業的。
大唐從風雨飄搖的前隋建立,從混亂中制定秩序。
從只有一個破落的長安城,到現在有了興盛之象,用了二十四年。
這二十四年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
天可汗的傳說會被人們寫成故事,傳播到西域或者漠北,又或者在中原鄉民之間。
從一個用人緊張,無人可用,再到現在的朝堂井然有序,李世民為大唐打下了一個還算是結實的基礎。
張陽希望大唐的基礎能夠有更多的群眾。
李世民確實也這麼做了,也一直在控制著權貴與宗室,不能讓他們過得太慘,也不能讓他們過得太好。
李玥想了很久,終於做出了決定,今天吃麵,她親手拉的面。
其實她做出來的飯食並不是那麼好吃,孩子們也都不會明說,麵食是她最得意的廚藝了。
熊大從林子裡鑽出來,它還叼著一頭更小的熊,那是熊七那隻熊貓的孩子。
這隻熊貓生了小熊便不怎麼去管。
每一次小熊走丟了,還要小清清領著熊大去找,熊大的嗅覺好,它一聞就知道小熊跑哪裡去了。
張陽走到木橋上,將橋上的水閥擰動,水流便小了很多,水聲也更小了。
「師父,琉璃送來了。」
一塊塊半透明的琉璃放在推車上,小武與小慧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李玥皺眉道:「這些事讓你們師父去做就可以了。」
「師父要應付朝中的奏章,我們想著就先搬來了。」小慧俏目笑著。
「洗手,馬上用飯了。」
「嗯。」兩個弟子一齊應聲。
它們方方正正,大小不一,都是按照家裡的窗戶所用大小來燒制的。
張陽拿起其中一塊打量著,透光度比以前好了不少,內部的斑點還是很多,但表面坑坑窪窪比以前更少,顯得更平整了。
將其中一塊玻璃放在窗上比較了一番,小了一寸左右,用木框來固定剛好能用。
飯後,張陽便去自己的車間忙碌起來。
張清清捧著碗吃著麵條走入車間,去山下玩了半天回來得晚了,她與弟弟現在才吃。
「爹,娘答應用琉璃做窗戶了?」
「答應了。」張陽用車床切割著木頭,又看了她一眼,「今天歐陽老先生的身體如何?」
「老先生還是老毛病,孫神醫去看過了,說是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再寫字了,倒是可以教我和弟弟寫字。」
張陽低聲道:「等給家裡換了窗戶,我就去看看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