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九章 創造力才是稀缺的寶物(1/2)
渭南縣的縣丞離開了,他吃著兔腿一路走,走了三兩步咬下一口,再繼續走著。
張陽又坐回了孩子堆中。
「姐夫,發電機很厲害嗎?」小兕子好奇問道。
她與小清清一般大,正是對什麼都好奇的年紀。
「現在的驪山,離要發電還有點遠,眼下只是驗證了電力存在,等到電力應用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小兕子又問道:「以後的日子什麼樣的。」
聽著晉陽公主的問題,嬸嬸滿臉的笑容,幫著往兔肉上撒鹽。
孩子們好奇的目光都匯集在這位姐夫身上。
張陽搖著扇子道:「以後呀,我打算在驪山上也放一台蒸汽機,讓它沒日沒夜地運轉,再用銅線來輸電,等我們有了電燈就不需要燭台與油燈了。」
「以後我們在驪山裝滿了電燈,讓我們的村子在夜裡如身在繁星中一般都是一盞盞的亮光,以後我們能夠有電扇,夏天的時候不用搖扇子了,還可以用來驅動車床,我們還能造很多很多的蒸汽機器,然後再賣出去,賺很多很多錢。」
聽著姐夫的講述,孩子們的目光嚮往。
「姐夫的家鄉也有這些嗎?」高陽忽然問道。
「有呀。」張陽笑著。
高陽又失落道:「可惜姐夫的故鄉不在了。」
張陽一臉無所謂地搖頭,「沒關係,其實我一直都在故鄉,只是它換了一副面孔。」
李玥又看到了夫君的傻笑。
有些秘密一直藏在心底,沒有人與任何人說過。
在孩子們的議論中那個故鄉被戰亂毀了,她們天真無暇,也沒有多想。
她們覺得姐夫是在重建家鄉。
姐夫的故鄉是一個如仙境一般的地方,現在驪山也要變成一個人如仙境一般的存在。
他們都說姐夫是仙人,從仙境出來的人不是仙人又是什麼人。
夕陽下,孩子們的臉頰通紅,她們圍在一起玩起了丟手絹的遊戲。
張陽與李玥靠在一起,看著孩子們的玩鬧也會跟著笑起來。
今年的夏收結束了,收成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
朝中緊張有序地布置著一切安排。
驪山現在的技術院能夠收容的學子不多,但當得知驪山要建設一座更大的技術院。
這個消息立刻就在長安城炸開了鍋。
如果一年招收三千個學子,會有更多人掌握驪山的手藝,能夠謀生的技藝也有了。
前兩年但凡從驪山出來的弟子,他們憑藉著自己的手藝,能夠在長安城內立足,能夠養活一家人。
現在驪山打算招收更多的人,許多前來參加科舉的年輕人動搖了,往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不將科舉當作第一選擇。
這種議論在長安城愈演愈烈,好像很多人都覺得驪山的這個書院肯定能夠建成。
從當初的三縣談話之後,第一次找到驪山的是渭南縣的縣丞。
只不過這一次接見他們的不是驪山縣侯,而是河間郡王李孝恭。
張陽坐在山腳下,正在看著一個個燒制出來的琉璃瓶,「唉,媳婦還是不願意用琉璃來裝窗戶。」
這些琉璃瓶的質地很差,表面灰濛濛的,而且很厚,用來做鎢絲燈泡就總覺得差點意思。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為了不讓自家的工匠們在危險的環境下工作,粗糙一些就粗糙一些。
畢竟在這個年代沒有很好的防毒面具,有些化學物質太過致命了。
李孝恭快步走來,「談完了。」
張陽還在觀察著琉璃瓶,低聲道:「他們各家都是怎麼說的。」
「他們都願意拿出各縣的土地來給驪山建設書院,但若朝中有非議,還請你去分說,至於要動多少土地,只要驪山的條件不過分,不占用耕田,他們都能夠應允。」
張陽站起身舒坦地伸腰,長出一口氣,「嗯,我們驪山又解決一個大難題。」
李孝恭的神色還有擔憂,「當初李君羨奔走關中各地要求各縣不將土地交給驪山建設,這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下旨了嗎?」
「沒有。」
張陽將這些嗮好的瓶子一個個放入竹筐中,也遞給李孝恭一個,笑道:「既然陛下沒有下旨嚴禁驪山用各縣土地來建設,那就沒有這個嚴令。」
李孝恭手裡拿著瓶子,又道:「可……」
張陽抬起竹筐,「沒有文書,更沒有旨意,那就是李君羨一意孤行,那是他自己的行為,與陛下無關。」
李孝恭的手裡拿著這個琉璃,愣在原地許久沒有言語。
李君羨的嚴令警告驪山不在乎,也不用去在乎。
皇帝不會下旨的,朝中也不會下正式的文書。
如果這件事讓長安城的坊民欣喜,這位天可汗不會逆著民心來阻撓驪山的計劃。
只要驪山的計劃有利於社稷,有利於收攬民心,這位皇帝是樂見其成的。
因李世民的個人魅力,他會成全這件事。
張陽回身又對站在原地的李孝恭道:「過不了多久,朝中就會允許我們建設技術院,並且朝中也會給予幫扶。」
「當真?」
「嗯。」
李孝恭心中還帶著疑惑。
驪山還未規劃好要動三縣多少土地時,半月後,朝中就送來了文書,送文書而來的是岑文本。
接文書的人還是李孝恭。
「縣侯人呢?」岑文本看了看四下。
「最近他挺忙的,有很多事要做。」李孝恭看著文書漫不經心地回話。
文書上不僅僅寫著允許驪山建設技術院,並且還加以催促,朝中可以派出一千工匠來幫助修建,並且還讓戶部,吏部與國子監參與。
並且由天可汗親自命名,貞觀學城。
驪山不僅僅要建設幾間屋子,而是要建設一座供人學習的大城,此城西靠長安,占地兩千畝。
「老夫有件事不明白。」
岑文本帶著和善的笑容,「河間郡王可有不解之處?」
李孝恭收好文書問道:「為何,張陽料定朝中不僅不會嚴令禁止,還會給予幫扶?」
「是呀,他怎麼知道的。」岑文本思量片刻,揣著手道:「縣侯在長安城為官也有數載,他見過很多人的起起落落,他太了解天可汗,也太了解朝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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