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二章 朕給你的,不會拿回去(2/2)
李世民冷哼道:「朕給你的,哪有拿回去的。」
看來辭官是想都不要想了。
又回想起了當初長孫無忌的話語,「你我皆是最有權勢的外戚,以前陛下有很多的麻煩,現在陛下盯著的便是你我。」
張陽心中始終帶著警惕,還是一臉微笑地送別皇帝。
李世民坐上了回長安城的馬車。
等馬車越走越遠了,張陽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臉,「再這麼下去,我的精神狀況會越來越危險。」
小清清與小心安,要與他們的魏王舅舅一起去釣魚。
張陽揣著手走回村子裡,臨近除夕,村子裡很熱鬧,每年的除夕照例都有除夕宴。
自驪山建設以來,這已成了不變的規矩。
忙碌了一年的村民有了自己的收穫。
媳婦是關中最富有的人,每年除夕都會花大手筆在村子裡擺宴。
這是關中各縣都羨慕的事。
一直以來陛下讓宗室與各縣都節儉。
不過驪山本來就很有錢,也僅限於驪山一地,皇帝也不計較這種事了。
鐵路的鋪設很順利,冬季停工了三個月,等到來年二月才開工。
就算是不幹活,驪山依舊會養著鐵路沿線的民夫以及他們的家庭,在休假期間的食宿都是免費的。
用驪山的帳來說,付出的這點銀錢要掙回來很容易,尤其是鐵路與技術院校建設好之後,這些成本都可以成倍地收回來。
岑文本又一次來到了驪山,這一次他是來買煙花的。
張陽接過他遞來的一個包裹,仔細數著其中的銀錢。
「這裡是十貫錢,要一百個煙花。」
現在驪山要造煙花更方便了,用車間的廢料就可以。
若皇帝知道他買的驪山煙花是用車間不要的邊角料作為原料,會作何感想。
張陽將包袱遞給一旁的女兒。
這個包袱對小清清來說還是過於沉重了,她將包袱掛在了熊大的脖子上。
張陽讓人從庫房中拿出一車煙花。
雙方交接完成,岑文本又道:「這些天朝中一直記掛著驪山正在建設的技術院校,房間也在盼望著這個可以早點落成,縣侯之前說過是在夏季完工的。」
「嗯,我確實說過。」
「能否快一些,來年入夏之前?」
張陽笑道:「本錢是我出的,怎麼朝中比我還著急?」
岑文本嘆道:「近來長安城內的負擔越來越大了,來長安城的人也越來越多,正如縣侯當年所言,長安城人口越來越稠密,早晚會成為關中的負擔。」
「房相以為,若是能有一部分進入技術院校,那麼長安城的壓力便可以減弱不少。」
「既然爹爹早就說過,你們為何不拆了城牆。」小清清一臉認真地說著,「當初就告誡過,現在發現了問題,你就只會來請驪山幫忙。」
張陽笑道:「女兒不懂事,讓文本兄見笑了。」
岑文本的臉上有了笑意,「小郡主很像縣侯,連脾氣也與縣侯這般相近。」
先讓這些官吏拉走了這些煙花,岑文本又道:「那入夏之前……」
「有點難,驪山的資源還沒這麼多,若是朝中可以提供建材的話,可以更快一些。」
「開朝之後,下官會遞交奏章。」岑文本又看了一眼熱鬧的除夕宴,拱手道:「下官就不打擾了。」
「文本兄不留下來用飯嗎?」
「下官家中還有家眷要照顧,改日如何?」
「也好,慢走。」
除夕的夜幕籠罩關中大地,長安城先放起了煙花。
如今的煙花已成了人們眼中的祥瑞,大唐每年都有祥瑞,便會有人覺得大唐每一次的來年都會是風調雨順的。
這已經成了慣例,若是哪年除夕見不到煙花了,人們或許會覺得大難臨頭。
今年夜裡,驪山的煙花比之長安城更壯觀,一朵接著一朵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照亮了驪山上的還未融化的積雪。
張清清對弟弟道:「你要記住,外面的人是愚昧的,」
張心安問道:「他們為什麼是愚昧的?」
「因為他們將煙花當作祥瑞,卻不去想煙花的成因而去慶賀。」
張清清收回目光不去看煙花。
張心安回道:「姐,按照我們驪山的學術理論,該先有質疑再有猜測,外人愚昧是因為他們不懂驪山學識。」
他來回走了幾步,又道:「或許他們根本沒有勇氣質疑?」
這個弟弟的進步很大,小清清又道:「所以他們是愚昧的。」
張心安又道:「愚昧只是一時的,但他們終究會清醒。」
張清清道:「如果愚昧也成了他們的利益,那麼有些人就會守著愚昧一成不變。」
聽著姐弟兩的爭論,小慧默不作聲。
這是師父與老師的孩子,她們是驪山最重要的孩子,要繼承師父與老師衣缽。
或許是老師與姐夫的教導方式與外界不同,這兩個孩子的學習能力很強。
而且這兩個孩子同時要學兩種文字,兩種語言。
他們現在說的正是老師傳授的,這種語言咬字清晰,一字一音,鏗鏘有力。
聽著也舒服,小慧能夠聽懂他們的話語,但也未必如這兩個孩子這般說得流暢。
驪山的另一頭,這裡是昔日的烽火台。
熊大就蹲坐在這對夫妻身邊。
煙花不斷在李玥的眼神中閃滅。
張陽雙手捧著杯子感受著杯中茶水的溫熱,「這麼多年了,你還是看不膩這些。」
「看不膩呀。」她痴痴地望著,「這是我們的歲月,怎麼會看膩,永遠都看不膩的。」
張陽坐在熊背上,將目光從她的笑臉上收回,深吸一口冷空氣,「確實看不膩。」
不多時,煙花停下了,夜空中的星海重新出現了,它們點綴著寒冷的夜空。
李玥雙手背負,轉身道:「回家吧。」
「朝中說讓我們家的技術院校抓緊完工。」
「這天寒地凍要如何勞作?」
「是呀,可是朝中催得緊。」
夫妻倆往家裡走著,張陽又道:「他們不會管我們驪山付出了多少成本,當這件事成了朝中關注的對象,他們沒有巧取豪奪已經很客氣了。」
「他們已奪走了驪山技術院校的名字,改名叫貞觀院,他們還想要什麼?」
「被人惦記是難免的。」
「那就讓他們只能惦記。」
李玥身上多了幾分霸氣,也有幾分蠻橫,「本錢是驪山出的,這天下的建設從來都是萬千群眾的心血,他們若還有良心,就不能向驪山要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