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六章 齊王傳聞(1/2)
那斥候再次回道:「是李靖大將軍。」
他大聲喝問,「李藥師怎在驪山!」
聽到是李靖,劉蘭嚇得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這個名字真的嚇死人。
對方肯定也注意到自己這邊,劉蘭正在猶豫,卻見有一人騎著馬而來。
對方只是孤身一人一騎,朗聲道:「哪路兵馬?」
劉蘭抬頭皺眉看著雨幕中的人,問道:「你又是何人?」
那人又策馬近了一些,「看清楚了,老夫河間郡王李孝恭!」
「娘……」
劉蘭罵了一句髒話,這神仙怎麼都在驪山?
他當即轉頭就獨自一人策馬而逃。
一群朔方兵還不知所措,見將軍逃了,他們也跟著逃了下去。
劉蘭一邊逃,心裡一次次罵著,一個李靖,一個李孝恭,當初平定中原,威名最顯赫的兩位都在驪山。
「當某家是神仙?這驪山怎麼打?」
劉蘭剛走片刻,裴行儉也便帶著兵馬而來。
李孝恭還愣在原地,對那支逃竄的兵馬心犯嘀咕。
裴行儉拉著韁繩,駐馬問道:「河間郡王,可有見到劉蘭的兵馬?」
「劉蘭?」李孝恭撓著頭想了好一會兒,「這名耳熟,是誰來著?」
又想了片刻實在想不起來這號人物,便指著一個方向道:「剛有隊兵馬來,聽了老夫的名號就逃了,嗷……從那裡跑了。」
「叨擾了。」裴行儉抹去臉上的雨水,大喝一聲,「追!」
這隊兵馬也追了下去。
李孝恭長嘆一聲,覺得莫名其妙。
回到村子,找到了李泰,李孝恭這才知道,「原來是這個劉蘭要來攻打驪山,老夫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李泰錯愕一笑,攻打驪山?當然不是什麼大事了,他能攻得進來嗎?
雨水下了一夜,裴行儉一直追到藍田縣以南這才拿住了這隊兵馬。
劉蘭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官吏,問道:「你有什麼人?」
「呵呵呵,下官裴行儉不足道哉。」
「裴……裴……裴行儉。」劉蘭不解道:「就是那個平定天山,掃平波斯的裴行儉?」
裴行儉給他綁著繩子,「當年的小事就不用再提了。」
現在的劉蘭站在原地,任由他們捆綁著一動不動,要多乖就有多乖,根本不敢反抗。
看綁結實了,裴行儉這才押著他以及其餘朔方軍回長安城。
劉蘭能在裴行儉手中這麼聽話,實在是因打不過他,對方人多就算了,本想著單挑,愣是打不過。
深夜,長安城的城門緩緩打開一道縫,兵馬走入城中。
這支兵馬一直走到了皇城內,最後有太監來傳話,裴行儉獨自領著劉蘭走入承天門,這承天門就像是一頭吃人的野獸。
劉蘭是哆哆嗦嗦走入的。
裴行儉見他走得慢,踹了他一腳。
劉蘭被踹得一個踉蹌。
裴行儉嫌惡道:「之前的氣勢呢?你那自詡的英雄氣概何在?」
磕磕絆絆地走到武德殿外,有太監入殿,「陛下,朔方守將劉蘭帶到。」
「帶進來。」
殿內傳來威嚴的話語,嚇得劉蘭一個哆嗦。
裴行儉追了一個雨夜,此刻衣衫還濕噠噠的,帶著人入殿。
見到陛下,劉蘭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卯金刀,稱天子?」李世民看著手中的奏章冷哼道:「你好大的膽子。」
劉蘭愣了許久,回道:「陛下,末將是忠臣啊!」
李世民眼神陰翳,「忠臣?」
「臣是要為社稷除害,除了驪山!」
「哈哈哈!」
殿內傳來了李世民的笑聲。
見陛下面帶笑容朝著自己走來,劉蘭也跟著笑了,「呵呵呵……」
忽見陛下一收笑容,抬腳踢來。
劉蘭被踢倒在地。
李世民怒罵道:「朕念你當初北征之功,你現在膽敢謀逆!」
劉蘭伏在地上大聲道:「陛下,末將是忠臣啊,末將沒有謀逆。」
李世民又是一腳踢在他身上,將一份書信重重丟下,「你給朕看看,從你府中搜出來的是什麼?」
劉蘭慌亂地滿地爬,連忙撿起書信,看著信中的內容面色大變,「末將……」
「你好大的膽子,膽敢與朕的皇子謀逆!」
「這不是末將給的書信,這是末將府中的一個幕僚……」說到這裡他瞪著眼大聲道:「陛下!末將被人算計了!」
「你教朕如何信你?」
劉蘭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竟也想不到該如何解釋,幕僚是自己招募的,但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幕僚私下與齊王李佑有聯繫。
百口莫辯,這件事就算是和自己沒幹系,不論怎麼解釋,都沒用了。
手中的書信掉落,劉蘭不斷磕著頭,「末將是個蠢貨,末將不曉事,末將……」
一個被人算計利用了都不知道的將領,還真膽敢兵犯驪山。
李世民沉聲道:「拿入大理寺!」
殿前守衛拖著他離開,劉蘭還在大喊著,「陛下,末將是忠臣吶!」
聲音越來越遠,裴行儉站在殿內一言不發,這件事大了去了,事涉皇子就不能善了。
這個劉蘭已經是個死人了。
見陛下的目光看來,裴行儉當即躬下身。
「你也退下吧。」
「喏。」裴行儉注意到陛下的聲音帶著疲憊,先是後退三兩步停下,見陛下真的沒有再吩咐了,這才轉身離開。
走出朱雀門的時候,裴行儉見到了岑文本。
「人呢?」
裴行儉回道:「已拿入大理寺。」
岑文本低聲道:「事涉皇子,今天的事不要說出去半個字,至於齊王李佑只能讓陛下親自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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