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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 學無止境的數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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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老師常用的藥碗,張陽看著空碗怔怔道:「老師呀,你這一走已是一年多了,也不讓師母在這裡留個靈位。」

風吹過的時候,雨水也跟著飄進來,手背上沾了雨水,感受著這股涼意,似有回應。

張陽緩緩站起身,看著屋內的陳設,一個人將這裡收拾了一番,恢復了當初的模樣。

「現在是雨天,我等哪天晴朗了再來收拾。」

不多時,李玥帶著孩子也來了,她看著屋內的夫君沉默不語。

張陽轉過頭看到自己的媳婦。

夫妻倆目光對視,心意彼此明白。

「想到今天的日子就知道夫君會來這裡。」

「嗯,老師就是在今天離開驪山的。」

李玥氣餒一嘆,「師母再也沒來驪山看過。」

張陽牽著她的手,一起走著,「我至今不明白老師當初回了長安到底和長孫無忌說了什麼。」

「如果老師特意安排,將來會知道的。」

「老師明知我不喜這種感覺,他還這麼做,正如長孫老匹夫所言,死了還要算計人。」

這個時代,張公瑾是自己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老師。

如果沒有他,張陽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就連女兒也在緬懷著這個師公,以前她不知道,現在她懂事點了,也知道了師公離開人世,再也不會回來了。

如果她的師公還在世,可能還在與她說著當年天下英雄,各路豪傑之間的故事。

人間事多有意難平,也有很多的含恨不如意。

就像是溫彥博老先生的離開人世,哪怕他能多活一兩月,也能夠聽到大唐收復高句麗,將當年的漢四郡收回來的旨意。

大唐做到了前隋沒有辦成的事情,現在也只能將這些事寫下來,燒去給老先生,如此告知他現在的大唐是何其的強大。

大唐彌補了前隋的遺憾,大唐開闢了安東都護府,瀚海都護府,四夷又一次向中原大地臣服了。

天可汗受四海敬仰,就連遠在西方的高盧人也能到大唐朝賀。

這是何等的盛況。

而他們的理想,便是大唐能夠強大,大唐能夠征服四海,能夠收回屬於中原的領土。

可這些事,溫老先生與老師都看不到了。

今天的師父與老師心情很低落,小武與小慧都看得出來,說話時特意壓低了語氣。

半月後,張陽時常去鐘樓上檢修,這個鐘時常會出現故障,內部的齒輪容易卡住,張陽給它上了油,重新擰住螺絲。

放下繩拴,這才繼續轉動起來。

要是能有螢光粉,改進一下指針,就能讓人在夜裡也看到指針的動向。

天然的螢光粉獲取難,要是能將皇帝的夜明珠拿出來,將其打碎之後抹在指針上就好了。

下了鐘樓,張陽接過女兒遞來的水壺,喝了水道:「背一下阿房宮賦。」

「嗯。」小清清一路走著,一邊背誦道:「六王畢,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壓三百餘里……」

剛背誦了兩句,她問道:「爹,阿房宮真如此華貴嗎?」

張陽點頭道:「現在的皇帝也想要再建設一座宮殿。」

「像阿房宮那樣嗎?」

「應該不會吧,皇帝雖是壞人,但現在他沒有足夠的人力。」張陽給水壺塞上木塞子,又道:「現在關中絕大部分人力資源都在驪山手中,他想要建設宮殿就要驪山給他安排。」

小清清疑惑道:「若是皇帝下旨徵召民力,不顧驪山的反對。」

張陽輕笑道:「那你就去把長安城炸了。」

她的眼神閃過一絲竊喜的神采:「當真?」

「嗯,去炸的時候記得帶上魏王舅舅和太上皇,河間伯伯他們。」

「女兒明白,如此一來皇帝也不敢造次。」

張陽拍了拍她的後腦,「有進步了。」

甘露殿,李世民不斷往嘴裡灌著茶水。

太監宮女站在一旁,不敢吱聲。

這些天陛下的脾氣很大,起因是陛下要驪山再造三千門火炮,竟然被拒絕了。

這驪山哪裡來的潑天膽子,竟然還違抗旨意。

李世民當然想要帶兵去攻打驪山,這種想法已經腦海中有過無數次了,就算是在夢裡,張陽的死法又豐富了不少。

「這個逆子,混帳!」

李世民怒罵道。

魏徵與長孫無忌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兩位朝中重臣各有心思。

長孫無忌覺得驪山有恃無恐,是因為他們掌握著十分高超的鑄造術。

魏徵心裡擔憂的便是現在的情形,陛下會為了火炮不顧民力與天理。

一旦皇帝失控了,後果不堪設想。

火器已放大了陛下的野心,魏徵近來深感疲憊,隨著年歲越大,越力不從心。

如果有一天自己老去了,能夠管住陛下的人也只有驪山了。

但張陽又是行事十分散漫的人,如果驪山能夠一直這般壓制陛下的野心魏徵覺得自己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陛下!」李君羨的腳步匆匆而來,「安東都護府的戰報到了。」

李世民終於來了精神,沉聲道:「遞來。」

「喏。」

一份軍報打開,其上是安東都護府遠征的種種事跡。

自新羅使者來長安城朝賀,到現在已過去一年了。

正想看看倭島是不是真有這麼多的銀山。

李君羨回道:「陛下,還有新羅大臣金春秋的國書,那溫家的門客也將戰報送到了驪山。」

聽到驪山二字,李世民額頭的青筋明顯跳動了一下。

長安城內,隨著遼東的戰報送到,皇城內靜悄悄,有一個個的官吏在各個官衙之間走動,大家都在打聽這份軍報的消息,等著宮裡的消息傳出來。

太常寺內,李義府抱著一封書信掩面痛哭,「縣侯終於給下官來信了。」

許敬宗安慰道:「義府不用這般激動。」

「縣侯說無為之為,本於仁義,善不以名而為,功不以利而動。」李義府喃喃自語道:「善不以名而為,功不以利而動,縣侯的言語真是深邃難測。」

許敬宗拍著他的後背安慰道:「原來驪山還是將你放在眼裡的。」

現在的張陽只要一句話,就能讓李義府動容成這般。

驪山只要跺跺腳,關中的人就會聞風而動。

這是何等的名望與權勢。

許敬宗看著李義府就像是在看一個可憐人,他很可憐,他一輩子都想要擺脫那低賤的身份。

但同時李義府又是自尊心很強的人,不會輕易對別人唯命是從。

他拿著書信,低聲道:「許侍郎,從現在開始縣侯的仇敵就是下官的仇敵。」

「呵呵呵……」許敬宗乾笑道:「縣侯的仇敵早就死光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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