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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天涼好個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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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嘩嘩而下,雨勢又大了許久,李玥坐在屋檐下,爐子上正在燉著一鍋粥,一旁放著盤醬牛肉。

她淡淡道:「你師父不喜酒水,就不用備酒了。」

小慧聞言點頭,將碗筷放好,等著師父回來用飯。

皇子公主們正在午睡,此刻家中靜謐,只有雨聲作響。

大雨洋洋灑灑而下,整座驪山被朦朧的水汽籠罩。

此刻驪山村口,程處默聞言好奇道:「如此說來盧家完了?」

張陽正了正自己的斗笠搖頭道:「不好說,要看陛下怎麼辦?」

說來也有些氣餒,對世家的生殺予奪一直都在皇帝手裡。

「虬髯客有消息了嗎?」

聽這麼一問,程處默也有些惱,「中原這麼大要查一個人太難了,我們的人手有限。」

張陽點頭道:「還有什麼其他的情報嗎?」

「還真有,是南詔的情報。」程處默低聲道:「朝中看似對南詔不在意了,陛下也有些放任,可據我們所知長孫無忌派出了一隊兵馬前往劍南道,帶兵的是一個叫李德武的人。」

「這李德武當年娶了裴矩的女兒,只是其一直沒有功績,這一次受長孫無忌所託,前往劍南道查探,此事多半是陛下授意的。」

張陽再問,「你如何看出是陛下授意的?」

「李德武之前還是個小小的縣丞,手中有十來個兵丁,後來經弘文館的孫禮引薦,其人投效了長孫無忌。」

「再後來陛下召見了長孫無忌,李德武便去了劍南道,任職益州長史。」

聽著程處默的分析,看似說得很多,實則漏下了許多細節,比如說李德武去了劍南道帶了多少兵馬,隨行可有文吏?又或者說事後長孫無忌又做了什麼。

消息不全也就算了,程處默本就是個五大三粗的人,也不指望他能將事情做得全面。

李靖牽著馬匹與李孝恭走在雨中,倆人都注意到了遠處另外倆人。

「張陽這是在與誰商談?」

見那倆人一直站在雨中,低聲說著話,李靖好奇問道。

李孝恭解釋道:「那是程咬金家的小子,藥師有所不知這青雀與程家小兒,還有張陽,三人乃是過命的交情,他們時常會聚在一起商量。」

李靖好奇地多看了一眼。

雨中,張陽忽然一笑,又道:「看來陛下表面看起來對這件事不在意,可暗地裡依舊盯著南詔。」

程處默重重點頭,也贊同了這個說法。

說來也是,長孫無忌,房玄齡,鄭公都是何等人物。

更不要說岑文本,劉洎,張行成他們。

煮熟鴨子飛了就要追回來,這就是李世民的意思。

張陽氣餒一嘆,又道:「最近還缺醬油嗎?」

程處默搖頭道:「還有兩大缸備著,這東西本就用得不多,眼下夠用。」

張陽低聲道:「何大哥他們多半已經起程來關中的路上了。」

何必是個可靠的人,他這人重承諾,當年他幫忙照顧袍澤的妻小,直到孩子的袍澤長大成人。

完成了諾言之後,這才離開關中。

答應的事情說到做到,這樣的人信得過。

程處默見人要走,又問道:「不如魏王殿下一起喝個酒。」

張陽擺手道:「不了,家裡還有事。」

「嗯?都已入秋了你還有什麼事。」

說到這裡,張陽背對著他惆悵道:「媳婦讓我練字。」

程處默憨憨一笑,也作罷走回自己的酒肆。

就算是戴著斗笠,衣衫也已經濕透,張陽走到家中,拿下了斗笠道:「都交代好了。」

李玥走上前,伸手捏了捏夫君的衣衫,嘆道:「準備了熱水,洗一洗。」

「嗯。」

在家裡洗了澡,張陽換了乾淨的衣衫,在屋檐下坐著。

李玥盛了一碗粥,低聲道:「夫君整日為了這些事忙前忙後,連安安靜靜吃個飯食的空閒都沒有,這粥都煮了很久,糊了。」

「還是挺香的,這是家裡剩餘的稻米煮的吧。」

「嗯,家裡就剩這些稻米了,等今年秋後收了村子裡的稻米,才能再吃了。」

李玥說著話,目光看著狼吞虎咽的夫君。

一頓飯吃罷,張陽來到書房中準備寫字。

李玥一邊幫著磨墨,又道:「寫字可以令人心緒平靜。」

「寫好了,這個天字寫得如何?」

聞言,她皺眉道:「與夫君談這些就像是牛嚼牡丹,可知為何近來夫君覺得諸事不順,處處被朝堂針對?」

見媳婦說著話,又將她自己寫的字帖掛上,張陽喝下一口茶水道:「時運不濟?」

李玥搖頭,又道:「夫君身在局中不自知,難道夫君沒有察覺嗎?近來越發急功近利了。」

「有嗎?」

張陽還是一臉的疑惑。

李玥嘆道:「這個家還要靠女主人。」

「我覺得寫挺好的。」張陽看著自己的字欣賞了起來。

「還請夫君靜下心神。」李玥說罷,拿起了一旁的杯子又道:「練一個時辰,而且不能喝茶。」

說罷,她拿著茶杯大步走出了書房。

張陽見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腦海中努力清空思緒,執筆而起。

先是看了一眼李玥的字跡,她的楷書很漂亮,而且還帶著她自己的一些風格,娟秀的字在尾跡上還有些凌厲。

她的字算不上名家字跡,也有些書法大家風範了。

張陽隨即將她的字跡從腦海中抹去,尋找自己的字跡,舞動手臂開始書寫。

字跡有些潦草,張陽定睛一看,又覺得不滿意。

窗邊傳來了嬉笑聲,女兒正騎在熊背上與熊大玩著拍手手。

再一看,注意到媳婦的目光瞪來,張陽只好重新回神,繼續練字。

「夫君,練字是其次,重要的是鍛鍊心境,都快三十的人還這麼急功近利。」

聽到媳婦的數落聲,張陽再次想要擱下筆出門對她使用家法。

一拉書房的門發現被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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