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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一章 運氣不是很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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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時,喬瑟夫發現自己躺在聖棺里。

他忍著強烈的暈眩感和撕裂感,支起身體。

聖棺是羽人的一項專屬能力,能設定一個特定位置,死亡之後從該地復活。如果沒有定下聖棺,就會從時停區隨機一片區域復活。

所謂聖棺,其實是羽人用光翼做出的一個空間標記。

看似翅膀的光翼,本質是羽人力量的具現化,不論聖棺還是羽蛻,都是由光翼編織製成。

喬瑟夫推開附近掩埋的黑質,看到旁邊並排的兩座聖棺發著光——唯有羽人回歸聖棺,它們才會顯出形態。

也就是說,它們也死了。

【游擊軍】再次全滅。

喬瑟夫用手揉了揉額頭,回想之前發生的事。

他們隨黑質漂流到一個大空洞,然後記憶就此斷開。

死亡會導致相關的記憶缺失,而且還可能引發其他記憶的缺損和剝離。死亡太多次,就會失去過往,逐漸忘記一切。

不知道是誰殺了自己,但想來是一位強大的統治者。

三人一個都沒逃掉,都被那位羽人當場擊殺。

羽人間的差距也極大。

羽士難以對抗公侯,面對君主則是必死無疑。

闖入了強者的領地——不論什麼原因,這就是羽士要面臨的結果。

「生死無常,世事難料。」

未覺者打斷了他的思緒。

喬瑟夫看向旁邊。

銀色的僧侶已離開聖棺,光流構成的死亡容器又消失了一個。

「學兄,行百步者半九十,看來我等又得從頭徒步。」未覺者的獨眼裡似乎閃爍著某種悲憫:「或許這也是一種啟示。」

「大師說說看。」

「學僧以為,不妨換一個方向。」

未覺者雙手合十:「此前我等到處尋找志士,集結力量,擴大呼聲。如今已被各方關注,步履艱難,不妨暫告一段落,進入神域,去那邊再做打算。」

喬瑟夫想了想:「大師說的是,待會兒問問鼠須士的意見。」

他倒不擔心未覺者是試探。

這位羽人僧侶對力量並沒有欲望,它與深淵裡那些堯族僧侶很像,都是在嘗試通過思考和觀察,去理解世界的運轉,領悟萬物的意義。

只是未覺者觀摩與思索的,是時停現象。

在它入伙前,也是喬瑟夫向它提議:「大師,如果一直停滯這裡,怕是難以看清時停區的全貌。如果要去理解一塊石頭,那麼最好用另一塊石頭去參照和比較。時停的奇特,是因為有時間現象作為參考。」

「想要確認時停的原理和意義,答案或許在另一面的神域中。」

喬瑟夫所接受積累的堯族文明知識,以及長期從事一線研究工作的經驗,這時候展現出威力。

他長期堅持不懈的遊說,以及通過各種思想實驗的驗證,終於得到了未覺者的肯定和認同,才說動它一起同行。

喬瑟夫看向唯一剩下的那座聖棺,棺門依舊緊閉,裡面人還是沒有出來。

他不得不敲了敲棺門。

「沒事吧?」

聖棺里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我休息一下……」

喬瑟夫只能等待。

羽人擁有不死之軀,但死亡會造成一部分記憶的損傷。正常來說,羽人們也厭惡死亡,死亡代表了自我的失去。

鼠須士的死亡後遺症特別嚴重。

它最早是【金鼠婦】一族的一名咒族,聽從公侯【鼠婦公】的咒令行事,度過了漫長和平而安寧的一段日子。

有一天白火毫無徵兆地從【鼠婦公】身上升起,將它焚為灰燼。

失去羽人領袖,整個族群都陷入了恐慌和無助,大廈崩塌後,裡面住的人無處可去。

禍不單行,不久後一場黑質洪流席捲了金鼠婦生存的空洞。

鼠須士與其中大多數同族一起被掩埋在了黑質泥流中。如果沒有大量咒蟲的集中挖掘,它們就將在黑質的內部運動中不斷被擠壓和深埋,直到變成黑質的一部分。

然而鼠須士沒有死。

它醒來後,發現自己完成了羽化,背上長出了白色光翼。

鼠須士想到白火的傳說。

——白火會將羽人點燃後吞沒,但經過一段時間之後,羽人會重新出現,但這時候的羽人會非常虛弱,而且會幾乎忘記自己的一切。就如同過去那部分死了一樣……

自己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成為羽人。

那麼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呢?

也就是說,現在的自己不再是自己,而是曾經的鼠婦公?或者其他那些羽人?

在這個時停區里,來來去去的羽人,是否就是那些最古老君主殘魂?

沒有人能回答它。

只是每一次死亡,自我的懷疑就會加重,對世界的絕望就會加深。

據說到了君主階段,羽人將能剝離自我記憶進行存放。

鼠須士想要成為金鼠婦一族的君主,唯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是自己,將未來掌握在手裡。

喬瑟夫告訴它:「想要變強,沒有資源是辦不到的。據我所知,只有龐大數量的咒族和咒蟲,才能積累蛻變出一名新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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