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高等種族的口味很難講的(2/2)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天上忽然出現了一道裂紋,這裂紋朝著兩側不斷蔓延,構成一個詭異的笑臉。
在血腥漩渦的拉扯和擠壓下,世界邊界終於撐不住了。
也就是說火霧要來了。
白跖心裡一沉。
空中裂痕拉扯出一條條忽明忽閃的紅色光紋,邊界的裂縫在不斷被拉大,規則之力已經不能再支撐起這個世界的保護層。
裂縫裡飄出了絲絲縷縷的紅霧,這些紅霧緩緩下沉,將一片片雲層蒸發,整個世界都下起了一場火雨。
白跖拼命撐開軀體,用身體擋住下面的牧場。
火雨不斷墜落在背嵴上,灼燒帶來的痛楚變得越來越清晰,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在持續受損。
白跖憤怒地瞪著天上的裂紋。
我好不容易學會了畜牧學,第一次學會了繁育生命,掌握了不用打獵也能對抗飢餓的辦法……你卻就要在現在毀滅我!
我不服啊!
!
白跖漆黑的身體上浮現出一道道銀光,這些光紋在他寬大的軀體表面彼此連通,最終凝聚於中間,綻放出一根沖天而起的藍色光柱。
拼盡全力的【相位離解炮】!
被藍色光炮命中的火霧霎時分解為澹澹的薄霧,很快消失無蹤。
可更多的火霧卻還在持續滲入,它們仿佛是流沙一樣從天上慢慢灑落,變成了無數細小密集的火雨。
耗盡力氣的白跖無力地看著動盪的世界,看著水裡的野海牛在瘋狂逃竄,看著燙鼠到處亂竄。
他最後看向佇立在牧場旁的圖騰。
別了。
部落。
別了,堯族的朋友。
謝謝你們的畜牧學……那是一種如此不可思議的力量。
末路之際,獵人也會坦然地面對死亡。
我已經傾盡全力。
也沒有什麼好遺憾的了。
白跖用身體護住下面的牛群與老鼠們,他將和自己的牧場一起迎接死亡。
天崩地裂之際,整個世界瘋狂震盪。
預想中的火流降世卻並沒有出現。
不僅如此,白跖還發現,原本空中持續增多的火霧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失,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將它們驅散。
這是怎麼回事?
白跖腦子裡勐地反應過來。
血腥漩渦在遠離這裡?
那不就是說……自己可以離開了。
這是唯一的逃生機會!
他立即開始破界。
白跖扶搖而上,全力加速,穿過眾多零零散散的火霧,衝出了這一世界,遨遊在了漆黑寂靜的虛空之中。
身體恢復了久違的輕盈,清晰感知到空中那數量龐大的亂流,白跖欣喜若狂。
安全了!安全了!
他稍微回過神,注意到一副驚人的場景。
血腥漩渦並不是遠離了這裡,而是獵物世界被一個新的龐大渦世界帶入了其軌道之中。
新出現的白色渦世界噴湧出一種黑霧,將血腥漩渦的紅霧驅散。
就仿佛是兩個巨人的正面交戰,白巨人的黑色拳頭將紅巨人的臉給打得凹陷了下去。
白漩渦搶走了紅漩渦到手的獵物世界。
這場景看得白跖心神激盪,原來渦世界之間也會互相狩獵!這是何等壯闊雄奇的場面!
白跖不敢再看,準備尋找搭乘一個礫世界離開。
迎面恰好有一個礫世界緩緩飛來。
運氣終於站在了自己這邊。
白跖趕緊破界進入其中。
當他抵達這個世界時,空中有一個騎魔杖的年輕女巫早在等候。
對方雙目纏著黑布,有著海藻柔軟的綠色長髮,嫻靜而沉穩。
女巫輕聲說:「仁慈的堯神聽到了你的呼救與請求,已解你厄難。我名尹莎貝爾,奉神諭而來。」
白跖吃驚之餘繼而明白了過來。
哪有那麼多渦世界相遇和互相狩獵的巧合。
這是那位堯神施展的神威。
神明名為……堯神?
白跖身體震動,發出聲音:「請問……堯神是堯族的神明嗎?」
「不錯。你從我們的巨像圖騰里交換了畜牧學,所以我們能感應到你。」
女巫又說:「為什麼只有你一人?白嶺部落的其他人何在?」
「……沒有其他人,部落可能只有我一個人了。」
白跖正為劫後餘生而喜悅,可一想到部落的失聯,又覺得不是滋味。
聽了白跖描述的情況,女巫點頭:「如果是這樣,你就留在堯族吧。我們之中也有像你這樣的情況,胡桃親王至今還在尋找自己來源的世界。」
「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報答這救命份恩……我是一個獵人,我可以為堯神大人與堯族打獵!」
白跖激動地說。
堯族這樣強大的種族,自己如果能和他們在一起,安全就絕對有保障。
「無須你打獵。」
女巫說:「你只需要與堯族交流【相位離解炮】就行,不少人對你的這個能力與技藝很感興趣。你有什麼要求,也都可以提。」
白跖聽得目瞪口呆。
堯族竟然對自己的進食感興趣……這是要研究我嗎?還是他們的一種癖好?
果然就像部落老人說的那樣,高等種族的口味很難講的。
「好,好的!」
白跖趕緊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