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堯族的眼睛(1/2)
第469章 堯族的眼睛
玉兔有兩個常見姓氏,一為白姓,二為越姓。
前者象徵玉兔一族的模樣,它們的毛髮雪白濃密,哪怕經常剃毛,這特徵還是非常清晰。
後來自越野兔,是對祖先的紀念與崇拜。
連環兇殺案的犯人叫越牧。
白丁認識它。
越牧是那種受大家喜愛的兔人,它身高馬大,聲音爽朗,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個人魅力。如果有人爆發了衝突,它總願意去調節,大家也願意聽它的勸解。
如果說白丁是玉兔之恥,那越牧就是玉兔在人們心目中應有的模樣。
在水晶城的時候,越牧也幫過白丁不少。
「這些果醬也快爛掉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拿去吃吧。」
「商店的老闆送了我不少土豆,你也嘗嘗,不過不要太期待會很好吃。」
「能喝酒嗎?來點?」
「不要怕,誰揍你的?給我說,我們不惹事,也不怕事。」
……
在水晶城,越牧就是玉兔中的大哥。
白丁從沒想過,再次與它見面卻是在薩尼羅的監獄裡。
方方正正的石室內,越牧手腳都被沉重的鐵鏈鎖住,寬厚的連枷束縛讓它原地起身都非常困難。
不過越牧還是那副笑呵呵的樣子,露出牙齦的雪白門牙顯得很有親和力。
「好久不見,阿丁。」
白丁說:「好久不見。」
現在的白丁已經不是水晶城那個迷茫而青色跑兔,它是一個經驗豐富的採風員,採訪參與了殼人部落的解體,也跟蹤報導了不少危險事件。
「今天我來,是作為沙城邸報館的採風員,來對你進行正式的採訪。」
白丁表明身份:「所以,接下來我就直入主題了。」
「好啊,你也變成了一號人物了,很好,玉兔一族看來是有出路的。」
對方笑了笑:「那麼你問吧。」
「根據我了解的情況,你最早在水晶城已經買下了一座牧場,一家飯店,在當地名聲很好,為什麼突然就搬到了薩尼羅?」
白丁手拿記錄本,看向對方那雙紅色的眼睛。
「搬家的原因無非兩個,奔前途,避災禍。」
越牧活動了一下手腕,鐵鏈發出哐哐的聲響。
「我離開水晶城和你的理由是一樣的,那座城市對我而言已經沒有路走了。」
白丁用炭筆在紙上記錄,繼續詢問:「是因為牧場和飯店的經營問題嗎?」
「不。」
對方搖頭:「牧場的牛羊沒病沒災,飯店的生意雖然算不上火爆,但也有一點薄利。問題在於,玉兔族人。」
「族人?」
越牧臉上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如果你查過,應該也知道。水晶城裡,玉兔的事基本上都會找我,誰落難了,誰餓肚子了,誰被欺負了,誰犯事了,都會找我。」
白丁也是親歷者。
在水晶城,越牧的確是一名可靠大哥。
「如果我只要考慮自己一個人的生活,那很容易。但在水晶城,有很多玉兔都要仰仗我讓它們能吃上飯,得到一份工作。僅僅是一座牧場,一個飯店,無法承擔這麼重的負擔。」
越牧鼻子動了動:「你帶了酒?不拿出來給我喝兩口?」
白丁從箱子裡取出一個木壺,遞給了對方:「原本是禁止攜帶外來物品入內的,我想了很多辦法,才讓守衛同意。」
「哈哈哈,過去膽小怕事的阿丁,現在也變得很有主意了。」
越牧費力地抓住木壺,用兔牙咬開木塞,仰頭喝了一口。
「很多事都在變,好在麥酒總是沒有變,還是那個味道,真好啊。」
越牧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酒漬:「水晶城裡,大家對我期待太高,這種期待會不斷加重,沒有盡頭。所以我最後將家產變賣後,去了薩尼羅,想過上平靜簡單的生活。」
「在薩尼羅,我過了兩年很好的日子,那是一座族裔眾多的混居城市,大家來這裡都是為了享受悠閒的生活……每天曬曬太陽,釣釣魚,種種地,靠著我那一點積蓄,這樣生活能持續很久。」
它臉上的笑容變得蕭索。
「然後,它們又找到了我。」
「水晶城的大伙兒又紛紛過來投奔我,認我當大哥。阿丁,你能想像嗎?原本安安靜靜種著地,有一天跑來一群人,大喊大哥我們終於找到你了,大哥你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大伙兒都聽你的。」
白丁迅速記錄著,心裡感嘆。
沒想到過於出色也會惹來麻煩。
「你應該也知道,玉兔一族向來有一個大問題。大家很難彼此服氣,經常有內部爭鬥,所以整個族群的力量非常分散。」
越牧把玩著手裡的木塞:「要解決玉兔一族的就業與生存難題,就必須將大家粘合起來,這是我一直以來的想法。但沒想到,最終還得我來做這件事。」
「在薩尼羅有超凡工會。工會能提供不少工作機會,這原本能解決玉兔一族的問題。我們考慮了很多麻煩,但事實上大多數都不是問題,我們只忽略了一個問題。」
「自己人。」
它咧嘴一笑:「給我們造成了最大危險的,是薩尼羅當地的玉兔。它們擠壓我們的生存空間,並且通過各種方式故意找茬,玉兔一族內部的鬥毆就沒停過,以白撿那4兄弟為首的一夥兒直接要求我們定期上貢,否則就滾出去。」
白丁聽得心裡一沉。
在外界眼裡,玉兔一族是吃素的壯士,是會為弱者發聲的英雄後裔。但玉兔爭強鬥狠的個性,在內部非常嚴重。
「後來就一直在火併。」
越牧輕聲說:「我騎虎難下。不論走到哪,所有人眼裡,我就是這群人的頭兒,薩尼羅的城衛軍找我談,治安所也對我打招呼讓我約束手下,市長查普曼也和我商議……你看,就是這樣的,所有人都認為我是玉兔的頭兒,這件事就變成了真的。」
「再後來,外地玉兔和本地群體衝突越來越嚴重……死的那4兄弟都是本地流氓團體的頭目,和這個大背景是脫不開干係的。」
白丁順勢問:「所以你殺了白撿它們?」
「不,不是我。」
越牧搖頭:「我沒殺人,也沒殺它們。我不知道它們是怎麼死的,我只知道,那天暈暈乎乎的睡了很久,然後城衛軍就衝進來將我以殺人罪抓起來,在我屋裡還發現了白撿的屍體。比對之後,還發現我的毛髮留在現場,染了死者的血跡……」
「阿丁,我希望你能幫我查明真相,替我洗脫罪名。」
……
聽了白丁轉述的情況,亞茲丹反問:「你相信它?」
「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有點奇怪。如果說要真的採取極端措施殺掉競爭者,越牧不應該自己去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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