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存於歷史(1/2)
見穿著黑色衛衣的少年不為所動,男性笑著搖了搖頭道:「其實我很早就注意到了你,即使你將我們的『筆桌』打亂,但這也證明,你確實是一名可塑之才。」
「我相信伱未來的成就,能夠遠超現在的一切。」
「否則,你也不會被破例,寫進屬於我的『史書』之中,出現在這裡。」
穿著黑色衛衣的少年聽到這些,逐漸轉過身,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男性,「如果我加入你們,能不能放過我妻子?」
男性沉吟片刻,略微嘆道:「不行的。」
「你——!」
「別著急,」男性的手輕輕的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你跟你的妻子在一起時,從未覺得她哪裡有些不對勁嗎?」
「例如,你們的很多經歷,都是經不起推敲的……」
「因為所謂的安彤,其實根本就沒存在過,而我現在所做的這些,也都是為了修改這個『筆誤』而已。」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見自己的妻子額頭低垂著,已經失去了說話的力氣,甚至昏迷起來,他的拳頭攥著已經有些發抖。
「唉,等你加入我們,一切就都明白了,」男性目視著眼前痴情的少年,甚至有些心生憐憫,「我們是不會坑害同伴的,畢竟……會破壞團結嘛。」
隨即男性轉過身,右手依舊扶在少年的肩膀上,同時在他的面前指著那名被稱之為『妻子』的少女。
「她其實,根本就不是安彤,而是司徒家最適性的繼承者,已經被隱去姓名的存在——」
「司徒安。」
男性的聲音低沉和悠長,就仿佛在訴說一段已經被塵封的歷史。
「我們曾經試圖通過司徒家的最適性繼承者,而斷絕司徒家的傳承,畢竟他們的傳承能力,對我們的威脅實在是過於明顯。」
「甚至,我們為此付出了非常慘痛的代價,三位天階聖人,十七位地階准聖,都永遠的隕落在了淨土的中州省開臨市,甚至連殘魂都沒能逃出,史書被燒到只剩下了殘本……」
「我們的計劃準備的非常完美,但還是失敗了,並且無從探究,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自那以後,司徒家的最適性繼承者——司徒安,再無任何存在過的跡象,甚至連過去都被人抹掉。」
「而你……」男性說到這裡,拍少年肩膀的力度稍微加重了一些,「不過是司徒安在擬造『安彤』時,所出現的副產物,用來補全其實『從未存在過的安彤』的過去而已。」
「否則,你仔細的想一想,除了你和她的經歷以外,你還有……其他的過去嗎?」
「你的父母,你的親人,你兒時的記憶……都存在嗎?」
「甚至……你自己照過鏡子嗎?」
「除了你自己的特徵以外……你能夠形容出自己的相貌嗎?」
見穿著黑色衛衣的少年臉色越發僵硬,男性也適時地讓開了他的身邊。
「這是我送給你的一份禮物,也是屬於我們招攬你的一份誠意……畢竟這些史實,都不是你這本『史書』現在所能夠記下的。」
「很榮幸我能夠成為你的先輩,讓你即將可以擁有一個真正的自己。」
「而我們,也不需要歷史施捨給我們一些碎片,而是要真正的存在!」
「所以……」已經忘卻自己存在的少年,聲音有些發顫的問道:「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等待誅仙陣將司徒安身上的『司徒家』傳承剝離,」男性再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我知道你在強忍著怒意,假裝冷靜,在我這裡套話,找機會伺機而動……」
「可惜,你再強行認知自己是D級境,我們也知道你早有了黃階中位的境界修為。」
「他們不了解傳承,但我們可清楚。」
「你做過的所有事情,我們都可以推演出來,即使周圍人再怎麼陪你演戲……畢竟我們見過的戲太多,甚至有天子曾以國運為賭,但在我們面前還是輸掉了一切。」
男性說著,語氣開始稍微緩和了起來,「我能夠理解你現在的情況,畢竟當我對周圍的一切開始產生質疑時,我也曾非常的痛苦。」
「因為我的經歷,是一名玄階傳承者構造的碎片,所以我用了二十年,才明白我的一切都是虛假,隨時都有可能破碎掉的。」
「而你,就是一個小女孩的拙劣碎片罷了。」
「不過,她的傳承天賦真的高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因此而造就的你,也深深的吸引到了我們。」
「記住,我們這些孤魂野鬼……如果可以清晰的了解自己的起源,以此構建和正史的一部分聯繫,是可以增強其存在和力量的。」
「等她的傳承被徹底剝離,你也會開始消散,等你體會到那種痛苦之後,自然能夠明白,我作為你先輩的良苦用心。」
「哦對,你還是她的傳承碎片,等你繼承司徒家的傳承之後,我相信你們會非常的契合。」
「屆時,你甚至可以在淨土之外,冠以司徒之姓。」
「這可是大姓……」
「你們如此所作所為……」穿著黑色衛衣的少年被識破後,咬牙切齒的問道:「就只是為了我?」
「哦,倒也不至於……」男性笑呵呵地望向旁邊一襲白衣古裝的持雲,「想必,剛才那些你應該都聽到了吧?」
然而,持雲將配劍立於身前,上面的劍意仿佛擁有靈性一般的環繞著。
男性見狀,略微揮揮手,誅仙陣頓時被引起一陣的波動,而上面屬於持雲的命格也一同共鳴。
「其實,你們這些修真者的情況,與我們也差不多……」
「或許你自己在宗門的生活歷歷在目,但有些細節,你不覺得,根本就經不起推敲嗎?」
「例如你曾說過,青陽門的長老曾經嘗試過進入秘境……可他們具體是怎麼嘗試的呢?」
「宗門長老之事,我等怎可過問,」少年緩緩閉目,似乎是在忍耐道:「邪魔外道,蠱惑人心,三戒其言。」
「不管你怎麼想,都是會有補充的……」男性搖了搖頭,背過手道:「但真正的曲央,早就不存在了……」
「怎麼,我們現在不是被那黑棋修士所殺了?」白衣少年依舊閉目。
「當然是!」男性的目光猛地凌厲起來,憤聲強調道:「因為你們在未來時,無論是遺民還是宗門弟子,都會被黑棋修士所殺!」
「所以……曲央在根本上就未存在過!」
男性轉過身,聲音稍微有些急促起來,「畢竟你們根本不可能贏,即使你們的天子在過去賭上了國運……但也不可能在未來真正的贏過正統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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