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落子無悔,棋聖秘境(1/2)
湛偉康決然不是那種為了避免糧食浪費,而捏著鼻子把食物吃完的性格。
他認為浪費食物的原因完全出在廚師的身上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折返回去,用手戳著煎餅攤沾滿油漬的玻璃,要求穿著圍裙的大娘承擔這部分責任。
退錢!
而在湛偉康離開後,兩個青年打車在這裡停下來,互相說完悄悄話後走到煎餅攤前。
「來個煎餅,加倆腸,腸要雙匯的雞肉腸和烤腸,多放蔥花少放香菜,加辣條不要辣椒粉,面醬抹勻些。」稍瘦些的短髮青年望著價格牌道。
「要薄脆還是油條唉?」煎餅大娘搓著手準備開火。
「薄脆要半塊,油條來半根,」隨後稍瘦的青年從兜里掏出個雞蛋來遞給過去,「雞蛋是自己帶的,總共多少錢?」
「八塊五,」煎餅大娘接過雞蛋,用拇指搓了搓後,將其敲開倒在了麵餅上勻開。
隨著配料的添加,煎餅的香氣也散發出來,而在攤好遞給瘦高青年後,他便直接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真的好吃,你要不也來口?」瘦高在走進巷口後,吃著煎餅向著身旁的同伴問道。
但同伴卻並沒有什麼胃口,他抬頭凝視著綴著星辰的夜幕,有些疑慮的問道:「剛才那是張衡家強啟渾天儀,所施展的天演星路?」
瘦高的青年認真吃著手裡的煎餅,因為料加的太多導致只能低頭咬,還得把塑膠袋往上收的高些,結果那根搖搖欲墜的烤腸還是掉了出來,緊張的他趕緊用嘴叼住。
而他在聽到同伴的疑慮後,嘴裡嚼咽著烤腸含糊不清的說道:「不可能,天演星路的聲勢何其浩瀚,倘若事態如此,你我就沒資格來這裡了。」
隨後青年在咽下去後,繼續解釋道:「這是棋家以天穹為棋盤,以繁星為棋路,以己身為棋子,直落淮南錦寧……」
「簡單來說,就是人家直接把自己當做棋子,然後落子到了這裡,」瘦高的青年說到這裡,也是略微的感嘆道:「而咱們還得坐三天的高鐵,對我這屁股來說純純的高端局。」
同伴聽後更是不解,皺著眉問道:「棋家家主暫時居守南疆門戶,他地階的家子能夠做到如此地步?」
瘦高青年在吃完這煎餅,將塑膠袋揉成團揣進自己兜里,隨後對著同伴搖搖頭,「你沒看那棋路的起點嗎?」
「自京城而來,踩於淨土天穹……那是天階的神通。」
同伴聽後微愣,隨後略有些欣喜道:「想不到我天朝,竟多了位天階大能。」
然而瘦高青年卻露出說不出是喜悅還是傷感的表情,只是聳聳肩道:「棋家的嫡系首子半步天階,醞釀許久,現如今突如其來的踏入天階境,恐怕也與這棋聖秘境有所關係。」
最後在走到巷口深處時,發現眼前逐漸扭曲起來的光線,瘦高青年的同伴當即駐足。
「這是……卯鏡?」
「嗯,伱我皆為黃階境上位,棋聖拒面,」瘦高青年打著哈欠,徑直的踏步而入,「所以先進卯鏡,再做商議。」
……
黑棋凝聚當空,鳥獸奔逃。
隨即棋盤落子,萬物寂滅。
而後黑棋四周瀰漫出濃郁的血紅墨色,猶如翻滾的滔天巨浪向邊際奔涌撕扯。
至於被墨色所襲卷的區域,皆被渲染其『攻殺』之概念,如披甲戰馬衝鋒陷陣。
最終僅存的生靈見天地變幻,再是縹緲虛妄之物也皆被鑄成這濃郁的『死局』。
但轉瞬間,天穹竟再凝聚出枚白棋。
僅僅是白棋顯現,其濃郁的死意便生怯意,而在白棋落下時,竟將其濃郁的死意盡數盪去。
隨著黑白棋的廝殺,與數枚棋子的凝聚落盤,這世間的天地經緯,乾坤萬物皆被化為虛妄,既也無過去之存在,也無未來之延續,只留於現在之俱滅。
最終,擁有『攻殺』之概念的黑棋竟被絞殺至角落,而蜿蜒而起,由數枚白棋組成的蒼龍,在瞬息後便將這黑棋『拒守』殆盡。
黑子落敗。
執白棋的老者微側雙目,隨即緩緩揮手散去棋盤。
而與其對弈的,則是位三十餘歲,眉間綴著黑痕的男性。
「即使你能贏我這半子又能怎麼樣?」男性身形微微靠後,黑瞳中似乎還倒映著剛剛輸掉的棋局,「我為了與你對弈此盤,強行突破天階,姑且根基不穩罷了。」
「若我棋家家主執此黑棋,別說你這『境』,就連你的靈識都會被抹盡數抹去。」
老者聽後,面目並無變化,只是淡然說道:「無妨,若是棋盤中落敗,老朽自散神識便是。」
「但若是棋盤之外……吾確實不敵,但在吾之『境』中,老朽十去其一還是可以做到的。」
「十去其一!」男性的手掌轟然砸在面前已然不存在的棋盤上,隨著裂紋順著他的掌心在周圍爬開後,他瞠目欲裂道:「落入此『境』中的已有兩萬之數,你要在此屠戮千條性命?!」
而男性在低吼後,望著老者毫無變化的神態,只得在重嘆後壓住自己的怒意,沉聲道:「既如此,你此番現世究竟為何!」
果然將覺醒靈識的存在視為『人』,完全是妄談嗎?
老者枯槁的手指緩緩向前探道:「吾這方『境』的棋局太過狹隘,相比之下,老朽更想見見那『境』外的棋局,究竟是怎樣的廝殺。」
「呵呵,」男性當即冷笑起來,「吾乃棋家嫡系首子,你若認我為主,我自可帶你見識這番天地。」
「你……」老者的眉目有了些變化,蒼老的眼皮無力睜開,他看著眼前額頭上有黑痕的男性,咳聲問道:「那在爾等看來,天地以何為棋盤,以何為棋子,又以何為棋手呢?」
「那當然是……」
片刻後,男性猛地睜開雙眼,再輕吐兩口濁氣。
看來自己的回答,那老兒不太喜歡。
隨後他開始環顧四周,發現卯鏡中僅多了兩人。
但這兩人的胸前都戴著共和國的徽領。
瘦高青年在見到男性醒來後,便直接問道:「棋武,怎麼樣?」
棋武沉默片刻後,沉聲道:「陣眼不是問題,同樣勉踏天階境罷了,我攜棋家秘寶即可鎮壓。」
「但此陣,畢竟是棋聖秘境……」
「其陣路奇詭繁雜,若是強行毀壞,所造成的傷亡……恐怕難以接受。」
棋武說到這裡,再次有些控制不住情緒的憤恨道:「但在我踏入秘境時,似乎還感知到了那幫將棋和西洋棋的狗雜碎!」
「若是再有他們從中作梗,傷亡恐怕要有千數。」
「千數……」瘦高青年的同伴臉色當即難看起來,「特理院的政策剛剛正式頒發,在靈氣復甦的消息緩步向社會面開放的這個當口,如果發生如此極端的特別重大事故……」
他說到一半,意識到什麼後咬牙切齒道:「怪不得因為此事,我們三位在外研究秘境的專家,在歸國前竟然接連失事。」
「而東瀛國給出的理由,竟然是他們的鎮國神龍恰逢『驚濤』!」
「他們果然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試圖控制……」
「這小子誰帶來的?」卯鏡中突然傳來異常清冷的女子聲音,將其打斷道。
「我朋友,」瘦高青年略微舉手笑著,「不好意思。」
女子見狀,並未再對其多說,隨即凝眉冷言道:「在我看來,現如今特立院覺得時機已然成熟,那此等秘境,也許是番機遇也說不定。」
「你們何必都如此擔心?」
瘦高青年見自己的同伴緊握的拳頭,只能替他說道:「但那可是千條性命。」
「自修行之路,傷亡難免,若非如此……」女子緩緩抬起頭,盯著瘦高青年的同伴,聲音愈發冰冷道:「怎守這方淨土?」
「那我們該怎麼做?」瘦高青年直接躬身請問道。
「決定的是你,與我何干?」女子抱著胳膊不再言語。
隨後瘦高青年聳了聳肩,於是朗聲道:「那既然如此,事態不能再繼續擴大,就先由棋武與蘭姐配合壓陣。」
「然後再……讓涉及此事的淮南淮北兩地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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