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2章 「道」的具現，「理」的源頭，超越（2/2）
世界的意志，被觸動了。
就像一個人的身體，絕不會允許有威脅到自身根本存在的「異物」或「錯誤」在體內肆虐，會在第一時間調動一切力量將其清除、修復、修正。
此刻，這片宇宙的意志，便在「白玄」這個「存在」受到威脅，儘管這威脅在更高的層面看來可能微不足道的瞬間，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自然而然地「否定」了這股破壞性的力量。
讓那被撕裂的空間，自動撫平；讓那混亂的時間，恢復流淌；讓那被篡改的現實，回歸正軌。
一切，都發生在無聲無息之間，快得超越了思維，自然得仿佛本該如此。
光束消散，那毀天滅地的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其後，依舊靜靜站立、連衣角都未曾拂動一下的白玄。
以及，在他前方不遠處，那隻已經徹底化為飛灰、隨風飄散的無限手套碎片；還有那保持著出拳姿勢，右臂連同半邊身體都已化為透明虛影的滅霸。
滅霸低頭，看向自己那正從指尖開始，一點點崩解為最細微光粒的右臂與半邊身軀。
仿佛他身體的存在本身正在被某種更底層的規則悄然抹去。
他並不感到意外。
無限寶石，是構成現實的六大基本法則的具現。
強行將六顆寶石的力量同時激發，並以自身為容器和導向，即便是他此刻經過系統多次強化的身軀，也絕無可能完全承受。
這結局，在決定揮出那一拳時，他便已預見。
肉體的崩解，靈魂的湮滅，不過是踐行信念的必要代價，他坦然受之。
只是相較於身軀的消亡，更讓他在意，乃至靈魂深處都為之震動的，是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引動無限寶石法則的終焉一擊，那足以重創星系的力量，竟然在靠近對方時，如同從未存在過般，自行消散了。
「世界的意志」
滅霸感覺到的，便是如此。
但漫威宇宙，真的存在「世界意志」嗎？就算存在，不也應該是那位造物主嗎？
可剛才那種感覺，應該並不是源自於祂，好似是真正意義上的世界的意志。
可就算如此，為什麼祂會因為自己對白玄的攻擊而顯化，甚至如此絕對地「否定」自己的攻擊？
無限寶石，本就是漫威宇宙基本法則的化身。
以無限寶石之力發動的攻擊，某種程度上就是「世界」本身力量的一種運用。
為何世界的意志，會「否定」它自己的力量？
這不合邏輯。
除非
滅霸望向白玄。
除非這個疑似聊天群群主的存在，其存在本身，與這個世界的意志，有著某種超乎想像的聯繫。
或者，他的存在層級，高到了連這個世界的意志，都必須主動維護、甚至「遵從」的地步？
是「關係」，還是「位格」？
滅霸無法判斷。
他只能看到那深不見底的「差距」，卻無法理解這「差距」的本質。
身體的崩解還在繼續，他用力量穩住了正在消散的身體，目光看著白玄，開口說道：
「既然我的死，是必然的結局。」
「那麼，在我徹底消散之前；我希望，你能讓我看到，我與你之間真正的差距。」
他想知道，那輕易「否定」了他終焉一擊的力量，究竟源自何處？
那讓世界意志都主動維護的存在，究竟位於怎樣的層次？
那橫亘在他與白玄之間的「深淵」，其真正的面貌，到底是什麼？
他想要一個答案。
白玄聽著滅霸的話，他沒有回答「是」或「否」。
只是抬起了他那雙深邃如夜空的眼眸，然後，靜靜地注視著滅霸。
僅僅只是一次平靜的「注視」，但就在這目光相接的瞬間。
滅霸的意識和靈魂，直接感受到了超越一切感官、直達存在本質的認知衝擊！
無窮無盡的信息，以一種完全超越理解的方式，直接「灌注」到了他即將湮滅的靈魂之中！
他「看」到了，白玄的存在本身。
那並非一個「個體」，不是一個「生命體」，甚至不是一種「法則」的集合。
那是一片無垠的概念之海！
是「道」的具現，是「理」的源頭，是超越了「一」與「全」，超越了「有」與「無」，超越了「時間」與「空間」，超越了「因果」與「命運」的絕對！
在「祂」面前，一切的一切，都渺小得如同恆河中的一粒沙，都短暫得如同剎那生滅的朝露，都淺薄得如同孩童信手的塗鴉。
祂是觀察者，是定義者，是無法形容、無法理解、無法測度的「更高」！
差距？
這根本不是差距！
這是生命層次的碾壓！是存在形式的根本不同！
不是強弱的問題，而是從一開始，就不在同一個「層面」上思考，不在同一個「維度」上存在。
「原來如此.」
滅霸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明白了，他看到了。
那深淵，並非力量的深淵，而是存在本身的深淵。
而後，他不再穩住自己即將消散的軀體，意識伴隨著身體一同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然後緩緩消散。
永恆泰坦，屠戮者，天命執行者，薩諾斯.
於此，徹底隕落。
原地，只留下六顆好似有些黯淡，如同普通頑石般漂浮的無限寶石。
見證著一位霸主的終結，與那令人絕望的維度之差。
戰爭雖然還未結束，滅霸的軍隊還在，但滅霸死了，剩下的也就不需要在意了。
只是，參與戰爭的眾人似乎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或者說，還沉浸在剛才所發生的種種之中。
剛才的戰爭給予他們的震撼太大。
那種強大到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力量，讓他們根本無法參與，甚至連作為配角都沒有資格。
他們，真的能夠算作這場戰爭的一部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