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2章 結束,亦是新的開始;終於出現的黑(2/2)
莎麗、大奔、逗逗、達達也相繼收劍,圍攏過來。
眾人臉上並無太多勝利的狂喜,反而更多的是如釋重負的疲憊,以及一種恍若隔世的不真實感。
這一個月,對他們每個人而言,都實在太過夢幻,太過急促。
從各自隱匿、互不相識,到驟然被虹貓一一尋到,得知真相,識破內奸,演練合璧,直至今日直搗魔窟,斬殺元兇一切快得如同疾風驟雨。
誰又能想到,那看似不可戰勝、壓得整個武林喘不過氣的黑心虎和魔教,竟真的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被他們七人聯手終結?
「這一切,多虧了虹貓。」
莎麗輕聲說道,目光轉向那個一直站在最前方,此刻正望著黑虎崖殘破景象的橙色身影。眾人的視線也隨之聚焦。
是的,一切的不同,都源於他。
若非虹貓先知先覺般找到他們,若非他帶來的信任與凝聚力,若非他身先士卒、運籌帷幄,他們絕無可能如此順利地聚齊七劍,更不可能在這般短的時間內磨合成功,施展出威力無匹的七劍合璧。
是他,將一盤散沙的他們,凝聚到了一塊。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虹貓轉過身,臉上並無太多戰勝強敵的喜悅,反而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與凝重。
他看了一眼黑心虎的屍體,又望向遠處已顯露出崩塌跡象的黑虎崖,以及更遠處廣袤的江湖山河。
「結束,亦是開始。」
只有他知道,黑心虎的覆滅,遠非一切的終點。
那記憶副本中呈現的未來,江湖的波瀾從未真正平息。
沒有了黑心虎,還會有其他的野心家,會有新的陰謀、新的劫難。
這紛擾的武林,何時又曾真正長久太平過?
但這正是他們七劍傳人存在的意義,是他們的責任。
守護光明,滌盪妖邪,在危難時刻挺身而出,在太平時期隱於山水。
結束一場浩劫,是為下一場可能的危機做好準備;斬除一個魔頭,是為天下蒼生爭取更多的安寧時光。
「黑心虎雖除,魔教餘孽尚在,江湖暗流從未停歇。」
「但我們七劍既聚,自當同心協力。」
「今日,是結束,亦是新的開始。」
「不,你們的未來,已經結束了。」
就在虹貓話音落下,七劍眾人心潮起伏之際,一道漠然的聲音自遠處傳來,響徹在廢墟之上。
眾人霍然轉頭,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玄色勁裝,身材挺拔,面容與黑心虎有五六分相似,卻更顯年輕的青年,正從黑虎崖殘破山道的盡頭,一步步踏空而來。
是的,踏空而行!
他腳下仿佛有無形階梯,每一步落下,都輕盈而穩當,衣袂飄飛,周身隱隱流轉著一層淡而玄奧的光暈,與這方世界的武林人士運使輕功時的感覺截然不同,更顯高渺。
不過數息之間,他便已跨越距離,落在七劍前方不遠處的空地上,恰好站在了黑心虎屍身之旁。
來人先是低頭,目光落在黑心虎那失去生息的屍體上。
他的眼神極其複雜,有漠然,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種抽離的平靜,仿佛在看一個與自己有關、卻又並非至親的陌生人。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那聽不出太多情緒的聲音緩緩開口,像是在對屍體訴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原諒我沒有救你,父親。」
「只是,你終究是『前身』的父親,而不是『我』的父親。」
「黑小虎?!」
虹貓瞳孔微縮,已然認出了來人的身份,正是黑心虎的獨子,魔教少主黑小虎!
只是,眼前的黑小虎,與他在「記憶副本」中了解到的魔教少主,在氣質上似乎有了根本的不同?
而且從攻入魔教總壇到現在,黑小虎竟然一直未曾現身,直到此刻黑心虎伏誅才出現,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他之前本以為是黑小虎在閉關,還不知曉這短短一月的時間發生了什麼,但現在看來,事情顯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樣。
「黑小虎?你和黑心虎什麼關係?」
大奔性子最直,看到這青年和黑心虎長那麼像,又聽虹貓叫出名字,立刻手持奔雷劍指向對方,粗聲喝問。
他們七劍聚齊、演練合璧、直搗魔窟的速度太快,並未如原劇情般與黑小虎有太多交集,大奔甚至不知道黑心虎有這麼一個兒子。
跳跳謹慎的看著這個曾與他同在魔教卻交集不多的少主,沉聲道:
「他是黑心虎的獨子,魔教少主,黑小虎。」
黑小虎並未將大奔的質問和眾人的敵意放在眼裡。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嚴陣以待的七劍,最終落在了虹貓身上。
那目光,帶著一種審視,一種居高臨下、仿佛看待螻蟻般的漠然,但也透露出一絲疑惑。
「虹貓,長虹劍主。」
「還有你們,冰魄、紫雲、雨花、奔雷、旋風、青光.七劍傳人,倒是到得整齊。」
「我該感謝你們,替我解決了這具身體最後的、也是最大的因果牽絆。」
他看了一眼黑心虎的屍體,語氣淡漠得令人心寒。
「雖然過程粗糙了些,但結果尚可。」
他輕輕抬手,似乎想撣去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這個隨意的動作,卻帶著一種與周圍慘烈戰場格格不入的從容。
「你什麼意思?」
藍兔秀眉微蹙。
他既然是黑心虎的兒子,為何看到自己父親身亡,還能說出如此冷漠之言?
那可是他的生身父親!
即便黑心虎惡貫滿盈,死有餘辜,但身為人子,目睹父親慘死當前,竟能如此平靜甚至隱含「感謝」,這已然超出了常理,更超出了正邪對立的範疇,透著一股令人心底發毛的寒意。
「意思就是,我因為這具身體與原主的因果牽扯,無法親手對他下手。」
「但於我本心而言,我並不需要一個父親,尤其是一個愛著孩子,很有可能在日常相處中發現我的身份,從而阻礙我道路的父親。」
「所以,他的死亡,於我而言,是最好的結果。」
黑小虎淡漠地說道,談及生父之死,如同在談論丟棄一件無用之物。
這不僅讓藍兔心中一寒,也讓其他六劍面露驚愕與難以置信之色;弒父之舉,無論在正道魔道,皆為天地不容之大忌,此人卻能說得如此理所當然?
而且什麼叫做原主?發現他的身份又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