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0章 宇智波血脈返祖，「輪迴眼」下視角（2/2）
蛻變後挺拔修長、每一寸都蘊含著恐怖力量與不朽氣息的身軀靜立於峭壁之巔。
最終，是那雙緩緩旋轉、紫意深邃、九勾玉沉浮的輪迴眼，靜靜地凝視著這個在他眼中已煥然一新的世界。
海風拂過，帶來遠方城市模糊的喧囂；但這一切，似乎都已離他很遠，很遠。
不過，若說這雙新生的輪迴眼，讓他眼中所見的世界萬物瞬間化作了全然陌生的圖景，倒也並非如此。
世界的表象依舊，山是山，海是海，城市燈火是城市燈火。
改變的，是表象之下，那些原本隱匿、如今卻隱隱向他展露一角的、更深層更本質的「真實」。
他實力的飛躍，根源在於生命層次的躍遷，是那具已然升華、蘊含不朽氣息的大筒木之軀帶來的全方位質變。
輪迴眼的開啟，只是這次生命躍遷完成後，血脈本源自然孕育出的「眼睛」，是水到渠成的結果。
這雙眼睛本身，並未賦予他多麼強大的力量。
但，它帶來了「視角」的升華。
引力與斥力，這兩種構成物質世界相互作用的最基本力量，如今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掌紋。
他甚至能「感覺」到腳下地球的龐大引力場，遠處月球牽引引起的潮汐力線，以及空中每一粒微塵所受到的、微乎其微的力。
心念微動，便能干涉、操控它們，如同呼吸般自然。
而這只是最基礎的、伴隨這雙眼睛覺醒而自然明悟的「權能」之一。
真正讓他心神為之短暫失守的，是那一閃而逝的、超越常規物質世界的「景象」。
就在他剛剛適應輪迴眼帶來的全新視野，嘗試將感知向更深處延伸時，僅僅是短短一兩個呼吸的剎那，他的「視線」仿佛穿透了現實世界的「表皮」，窺見了一片難以用言語描述，恢弘到令人窒息的「海洋」。
那是一片由無數「光球」構成的「海洋」。
難以計數的光球，散發著各不相同的光芒，充斥著他「視線」所及的每一處。
有些光芒璀璨如恆星，有些微弱如螢火，有些溫暖明亮，有些晦暗冰冷，有些生機勃勃，有些死寂沉沉
它們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海洋中的浮游生物，或隨波逐流，或相互吸引排斥，更不斷有新的光球，從不可知的「上方」悄然「滴落」，融入這片浩瀚的海洋之中。
而每一秒，是的，他甚至能「感知」到那時間的流逝，都有數量龐大的光球，如同雨點般，從「上方」墜入這片「海洋」，濺起漣漪，然後緩緩沉沒、
那景象太過恢弘，也太過震撼。
僅僅「看見」了不足兩秒，甚至可能更短，宇智波天便感到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與輕微的眩暈。
那奇異的「視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眼前的景象重新回歸到正常的層面。
夜色，大海，峭壁，遠方的城市燈火。
那片「海洋」，消失了。
無論他如何集中精神，如何催動輪迴眼的瞳力，都無法再次捕捉到方才那驚鴻一瞥的景象。
宇智波天靜靜地站在原地，銀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那雙紫色的輪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思索與凝重。
方才所見，絕非幻覺。
那些光球是什麼？是靈魂？是生命的印記？是某種信息集合體？
那片「海洋」又是什麼？是收納這一切的「歸宿」？是世界的「背面」？還是更高維度的存在形式？
每秒都在「滴落」、沉沒的光球意味著什麼？是消亡？是回歸？還是另一種形式的轉化？
疑問如同潮水般湧來，卻沒有答案。
但宇智波天心中，卻隱隱生出一種強烈的預感。
那片光球的海洋，那些不斷墜落與沉沒的光點，與「死亡」有關，或者說，與「輪迴」的概念，有著聯繫。
這預感並非基於任何理性的分析或已知的知識，更像是輪迴眼本身在窺見那片景象時，傳遞給他的一種本能。
既然這景象是在他覺醒輪迴眼，生命層次躍遷的剎那驚鴻一瞥，那麼，其必然與輪迴眼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他所窺見的，是否正是這方世界生死循環的某種真實景象？
但，如果那片由無數光球構成的海洋，就是此世「死亡」的某種具象化，是無數生命消逝後，其存在本質的最終歸所。
那麼那些散發著不同光芒的光球，就是死去生命的靈魂？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並沒有「六道輪迴」體系。
死亡，可能更接近於一種「消解」與「回歸」的過程。
個體生命消亡後，其靈魂無法進入循環，而是凝結成了那樣的「光球」，墜入那片「海洋」之中。
那片「海洋」本身，就是最終的「墳墓」。
「光球」在其中沉浮，彼此的光芒或許會相互影響，或者更可能的是，在漫長的時間尺度下，被這片包容一切的「海洋」緩慢地「消融」、「同化」。
回歸到最原始的存在形式，成為構成這片「海洋」本身的無名養分。
「轉世投胎」，也並不存在？
如果這個猜想接近真相，那麼，該說是一件好事嗎？
至少這樣，在「外道·輪迴天生之術」能夠起到作用的情況下，就不用擔心因為靈魂轉世而無法復活死者了。
但「外道·輪迴天生之術」，會有成功的可能嗎？
宇智波天的輪迴眼微微轉動，紫意更深。
施展那個術，按照原本的理解，是以施術者的生命為引，向「冥界」或「淨土」強行索要死者靈魂，並將其喚回現世，賦予新生。
但若此世並無明確的「冥界」，只有這片不斷「消融」靈魂光球的海洋呢？
那所謂的「復活」，就是要從這片浩瀚的海洋中，精準地「打撈」出某個特定的「光球」，並將其逆流「拖回」現世，重新賦予其完整的形態與活性。
這其中的難度，恐怕遠超想像。
輪迴眼就算能起到作用，又能起到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