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5章 超出了此方世界認知的存在，靈魂與（2/2）
但無論如何，這羽毛的出現，以及天使虛影展現出的對他「天魔之力」的克制與淨化效果，都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和不安。
他猛地抬起頭，猩紅的眼眸死死鎖定了虹貓，那目光仿佛要將虹貓從裡到外徹底看透。
聲音也失去了之前的平靜，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波動：
「虹貓！」
「這根羽毛，你從哪裡得來的？！」
感受到黑小虎語氣的變化，以及那目光中毫不掩飾的驚疑與忌憚，虹貓心中一動。
看來，這片來群主的「羽毛」，其代表的含義與力量，遠超自己想像，甚至如今已經成為「穿越者」的黑小虎都感到了震驚與忌憚。
見此他輕笑一聲，對著黑小虎說道：
「怎麼，黑小虎，你怕了嗎？」
「怕？」
黑小虎眼神一冷，周身原本因驚疑而略微波動的魔氣驟然再次洶湧起來，比之前更加森寒。
「我會怕？笑話！」
「不怕？」
虹貓注意到了他那一瞬間的情緒波動。
儘管黑小虎立刻用怒意掩蓋，但那剎那的失態做不了假。
他步步緊逼，語速不快，卻字字誅心。
「如果不怕，你為何如此急切地追問這羽毛來歷？為何在看到那虛影時，眼中會有震驚？」
「你口口聲聲『因果』、『軌跡』、『天命』，自詡超然，視我等為劇本中人.」
「如今，出現了你『劇本』之外，你『認知』之外的力量，你，是否開始懷疑自己能不能『掌控一切』？」
「是否開始擔憂，你也和我們一樣，是劇本中的角色？」
「住口！」
黑小虎厲喝一聲，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惱羞成怒。
羽毛的出現，天使虛影的顯現，確實動搖了他的內心，讓他對這個世界、對虹貓產生了更深的忌憚。
但那不代表他會承認這一點。
「不過是區區天使罷了。」
「天使雖在諸多魔法世界處於頂尖，但世界有強弱，天使亦有高下。」
「僅僅是一根不知從何處得來的羽毛，借其殘餘力量顯化一道虛影，便想撼動我？」
「虹貓，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黑小虎壓下心中的驚疑，聲音恢復了平靜。
就像他說的那樣，天使固然是極為強大的種族，但是天使也分強弱，何況只是天使的一根羽毛。
若是真正的天使降臨，他恐怕還會忌憚三分，但是一根羽毛的顯化？
你以為他會怕嗎？！
黑小虎周身魔氣翻湧，腳下的地面開始蔓延出蛛網般的黑色裂紋，空氣變得沉重而壓抑。
「任你背後有何等存在插手，今日，你也必死無疑！」
「我便先毀了你這倚仗，再取你性命！」
他眼中凶光爆射，凝聚了恐怖天魔真氣的一掌便要朝著那天使虛影拍出。
他要以絕對的力量，碾碎這意料之外的「變數」，重新確立自己的對此方世界的掌控。
然而，就在他掌力攀升到頂點的剎那。
那道「天使虛影」，竟仿佛被黑小虎的魔氣所「驚動」，或者說，是某種預設的機制被觸發。
原本柔和、悲憫的眼眸，瞬間被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與神聖的肅殺所取代。
「邪魔，當誅。」
一道空靈、宏大的神聖之音，在天地間迴蕩！
緊接著，在所有人，包括黑小虎自己都未能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
天使虛影抬起了那由純粹聖光構成的手臂，伸出了一根纖細的食指，遙遙指向了黑小虎。
「審判。」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仿佛引動了冥冥中至高無上的法則。
剎那間，原本昏暗的天空，風起雲湧。
厚重的烏雲不知從何而來，瞬間匯聚於廢墟上空，雲層之中，熾烈到極致的聖潔光芒在瘋狂涌動。
一股浩瀚、威嚴的意志，鎖定了黑小虎。
「什麼？！」
黑小虎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環繞著他的心臟。
他想也不想，便將那一掌向上轟出，迎向那令他靈魂都感到戰慄的源頭！
但，沒用用處。
「轟隆！！！」
聖潔的光柱帶著淨化一切污穢的光芒，將黑小虎籠罩。
「呃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耀眼奪目的聖光中心爆發出來。
那不是肉體受傷的痛苦嘶吼，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仿佛被投入熔爐、被一點點剝離焚燒的慘嚎！
光芒之中，可以模糊地看到，黑小虎整個人都被點燃了。
由內而外、從靈魂到肉身、從真氣到血脈，全方位的被點燃了！
他的身軀在聖光中劇烈顫抖、扭曲，皮膚表面蒸騰起濃郁的黑氣；血肉、骨骼，仿佛也在被這神聖的火焰從最本質的層面「洗滌」。
屬於「黑小虎」這具肉身的一切生機、一切物質，都在光芒中迅速變得透明、虛化。
更可怕的是侵入他靈魂與意識層面的淨化。
他體內那來自「異數」的傳承記憶、那屬於「穿越者」的靈魂、那與這方世界武道規則不同的「天魔」位格.
所有這一切，都在這「審判」之力下，被強行淨化！
「不！不不不！！！」
黑小虎的聲音充滿了絕望。
他想要抵禦這股力量，想要保住自己的意識，但是做不到，什麼都做不到。
甚至連他現在所說的話，所想的事，都好像是極致痛苦下無比漫長的時間流逝。
他可能連一秒都沒有撐到，只是因為太過於痛苦，而讓他以為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
「我怎麼會.死在這裡我明明.來到了這個世界.融合了他」
最後的念頭，充滿了不甘，隨即也被光芒吞沒。
聖光持續了大約三息。
三息之後，光芒緩緩收斂、消散。
天空恢復了清明，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般的聖光審判只是一場幻覺。
而原地，空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