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3章 皮爾王的死亡,被「未來」重塑的路(2/2)
「權利,美色,王位,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皮爾王徹底崩潰了,他涕淚橫流,語無倫次。
「王位?一切?」
「我不稀罕。」
「我只要,你的命!」
路法那冰冷徹骨的話語如同最終的喪鐘,敲響在皮爾王的靈魂深處!
皮爾王他張大了嘴巴,還想發出最後的哀求或是詛咒,但,路法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在話音落下的剎那,路法揮出拳。
這一拳仿佛凝聚了千年的恨意!凝聚了被背叛的憤怒!凝聚了流亡星海的孤寂!凝聚了無數個日夜噬心刻骨的復仇執念!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層層塌陷,露出後面漆黑死寂的虛空!
一股足以讓星辰都為之湮滅的恐怖毀滅波動牢牢鎖定了皮爾王。
「不!!!」
皮爾王發出了一聲絕望到極致的哀嚎。
「轟!!!」
拳至!
血肉橫飛,骨骼碎裂。
恐怖的破壞力席捲皮爾王的全身。
他的皮膚、肌肉、骨骼、內臟乃至他身上那件象徵著無上權柄的華麗皇袍,都在這一剎那被這恐怖的破壞力所摧毀,化為最基礎的粒子繼而歸於虛無。
他甚至連一絲塵埃都沒有留下。
路法收回了拳頭。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猩紅的目光淡漠地看著皮爾王消失的地方,那裡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片被拳壓餘波碾得異常平整光滑的地面。
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沒有歇斯底里的宣洩。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千年的執念,似乎就在這一拳之下了結了。
但隨之而來的並非解脫與釋然,反而是一種巨大的空虛感。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這片曾經無比熟悉此刻卻滿目瘡痍的皇庭,嘴角似乎動了一下,最終卻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復仇結束了。
但某些東西也隨著這一拳徹底碎掉了。
再也回不來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看向了遠處那個躺在血泊中的年輕自己身上。
一步邁出。
他已經站在了年輕路法的面前。
年輕路法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睜開眼睛看向他。
那目光中已沒有了憤怒,沒有了不甘,甚至沒有了恐懼,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敗。
未來路法與他對視著。
兩雙同樣的眼睛,卻倒映著截然不同的靈魂。
年輕的路法艱難地動了動嘴唇,乾裂的唇瓣因血污而粘連。
「殺了我吧。」
「王已死,身為將士我已無苟活的理由。」
支撐他生存的所有意義,都已隨著皮爾王的死亡與阿瑞斯榮耀的崩塌而徹底消散。
路法靜靜地聽著,眼神中似乎有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掠過。
是憐憫?是嘲弄?是看到過去愚蠢自己的悲哀?抑或只是純粹的冰冷?
他沒有回答。
也不可能如年輕路法所願動手。
只是抬起手,伸出食指,抵在了他的額頭正中央。
冰涼的觸感傳來。
下一瞬。
「轟!!!」
並非物理的衝擊。
而是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的信息流,裹挾著千年的恨、千年的謀、千年的痛、千年的執以及那最終降臨的、無可抗拒的絕望與終局;
以一種蠻橫到不容抗拒的姿態,狠狠地、粗暴地撞入了年輕路法那本已瀕臨崩潰的精神與靈魂深處!
「啊啊啊!!!」
無法形容的劇痛!
並非肉體,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撕裂感!
年輕路法的身體猛地弓起,如同一隻被扔進油鍋的大蝦;他的雙眼瞬間布滿了猩紅的血絲,眼球幾乎要從眼眶中爆裂出來。
無數破碎的畫面、扭曲的聲音、瘋狂的情緒、冰冷的事實如同億萬把燒紅的鋼針,瘋狂地刺入他的腦海,然後炸開。
他「看到」了,皮爾王那虛偽的笑容下的陰謀與背叛。
他「看到」了,自己和幽冥軍團的將士被冠以莫須有的罪名。
他「看到」了,兄弟們那誓死追隨的眼神與流亡星海的孤寂。
他「看到」了,千年的征戰、掠奪、殺戮與那日益瘋狂的復仇執念。
他「看到」了,無數星球在阿法斯毀滅炮下化為宇宙塵埃的悽慘景象。
他「看到」了,那個神秘的未知勢力,看到了不同世界的強者,看到了白玄那如同神明般的偉力。
他更「看到」了,自己最終的敗亡與不甘,看到了自己站在這裡,以絕對的力量碾碎一切的未來。
真與假?過去與未來?恨與執?
無數的信息、無數的情感、無數的畫面交織、碰撞、撕裂著他的意識!
「這不是真的!不是!!!」
「我是阿瑞斯的將軍路法!不,我是幽冥軍團的總長路法!」
「我要復仇!我已經復仇了!」
「我敗了,我贏了!」
「我是誰?」
迷茫的囈語從他的喉嚨中斷續響起。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指甲深深地摳進了地面,留下道道血痕。
路法的手指依舊穩穩地抵在他的額前,目光平靜的注視著他的痛苦、他的崩潰、他靈魂的掙扎。
沒有憐憫,更沒有動搖。
記憶的洪流還在繼續,痛苦還在加劇。
年輕路法的意識在這無邊的信息與情感的沖刷下,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徹底沉沒、消散。
但,路法知道,他不會死。
因為,這是「他」必須承受的!這是「他」必須知道的!
這是「他」未來的路。
手指緩緩地收回。
路法最後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已經停止了抽搐,如同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般癱軟在血泊中,只有胸膛還在微弱起伏的「自己」。
然後,毫無留戀地轉身。
一步邁出。
前方的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一道閃爍著暗紫色光芒的時空裂縫緩緩張開。
他沒有再回頭。
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裂縫之中。
裂縫緩緩閉合,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皇庭。
以及,一個躺在血泊中,意識被「未來」重塑的年輕的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