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6章 「進化」並非隨機變異與自然選擇;(2/2)
王明的聲音在光芒中響起,依舊平靜,卻仿佛帶著多重混響,如同無數個他在同時陳述。
而隨著他最後一個字落下,瀰漫天空的「星雲」驟然收縮,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銀白光柱,筆直灌入地下實驗室,與王明徹底融合。
實驗室內的銀白光芒也瞬間收入他體內,一切異象平息。
王明依舊站在原地,穿著那身白大褂,戴著眼鏡;外表看去,與之前並無二致,依舊是那個冷靜理性的科研者模樣。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眼鏡之下,那雙眼睛所看到的世界已然不同。
「版本疊代,完成。」
第六位完成了生命形式的「升級」的異能者,出現。
帝都。
一個身影靜靜坐在四合院中的石凳上,望著牆角一株已在此生長了不知多少年歲的古柏,微微有些失神。
華夏的第一序列中,他應該算是最不為人知的那個。
因為他的異能並沒有賦予他移山填海、焚天煮雨般的偉力,但是卻賦予了他一個比之更為恐怖的能力——長生。
是的,這就是他的能力。
最初覺醒時,只是「長壽」,讓他的細胞衰老速度大幅減緩,新陳代謝優化。使得壽命遠超常人。
這已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能力。
隨著靈氣復甦深入,他的異能自身也在「成長」,從「長壽」進化為了真正的「長生」。
它不僅極大地延長了他的自然壽命,更覺醒了一項堪稱逆天的衍生能力。
生命力的「剝奪」與「賦予」。
他能夠感知、抽取其他生物的生命精華,經過自身異能轉化,或用於滋養自身,彌補損耗,或賦予他人,延續其生命。
理論上,如果他毫無節制地使用這份能力,輔以足夠龐大的「生命源」,他幾乎可以讓自己在乎的人「永生」,或者創造出大批壽命悠長的存在。
這能力無疑強大到令人顫慄,也危險到足以顛覆秩序。
因此,在異能被最高層確認後,便受到了最嚴格的約束。
那位老人曾親自與他長談,話語中的深意他至今銘記:長生若可輕予,絕非福祉,而是禍根;生命的價值與秩序,源於其有限與不可逆。
他被明確告知,若非極端特殊情況,嚴禁對任何人使用。
故而,陳長生雖位列「第一序列」,享有崇高地位與資源,卻很少出現在人前。
一般情況下,他是陪伴在那位老人左右的。
現在的話,陳長生緩緩閉目,內視己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生命能量已經充盈到了某個臨界點,靈魂與異能的契合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層通往更高生命層次的瓶頸,薄如蟬翼,觸手可及。
「我這般的異能,就算突破,又能有多少用呢。」
陳長生唇角泛起一絲苦笑。
突破這層瓶頸之後,是更加悠長的壽命,更磅礴的生命力,對「生命」本質的理解與操控或許也會更進一步。
但.然後呢?
他的戰鬥力,在同階中幾乎墊底,只能夠依靠體內龐大的靈力施展一些手段。
雖然說對於「第一序列」以下的異能者同樣是碾壓,但是確實稱得上匱乏。
就像是一個血量無限厚、藍條無限長,但攻擊技能只有「普通攻擊」和「恐怖詛咒」的超級輔助。
「雖說也能夠修煉功法,但總感覺身體有些牴觸這麼做啊。」
「就好像我根本不需要那些一樣。」
陳長生無奈地說道。
他不是沒想過修煉功法、術法,就像是蜀山的御劍術、法術,但他的身體卻在牴觸那些。
即便能夠學會,也會下意識的不想使用。
好像他只需要隨意的剝奪他人的生命,就已經足夠了,不需要學習那些手段。
「長生.剝奪與賦予.」
他意念微動,掌心浮現出一團蘊含著無限生機的翠綠色光芒,光芒中仿佛有草木生長、鮮花綻放、幼崽啼哭的生命意象流轉。
這是最精純的生命能量。
但下一刻,翠綠光芒輕輕一轉,轉化為一種令人心悸的灰敗之色,散發出萬物凋零、時光終末的寂滅氣息。
這是生命剝奪之力的顯化。
「罷了。」
陳長生搖了搖頭,將那點微弱的渴望壓下。
既然瓶頸已至,突破水到渠成,那便順其自然。
實力的提升,總歸是好事。
他放開了對那層瓶頸的最後一絲約束。
帝都上空,無形的「生命潮汐」開始涌動。
陽光似乎變得更加溫潤,空氣中瀰漫開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新氣息,那不是花香,不是草木香,而是一種「生機」本身的味道,純粹而令人沉醉。
無翠綠色的光點,如同春日裡最溫柔的螢火,自虛空中悄然浮現,自大地深處裊裊升起,自每一個呼吸著的生命體周圍自然析出
向著那座四合院,向著陳長生所在的位置,匯聚而來。
它流過天空,雲霞染上了淡淡的生命輝光;它拂過城市,建築外牆歲月留下的斑駁仿佛都鮮活了幾分;它滲透大地,沉睡的種子在黑暗中悄然悸動。
陳長生靜立院中,雙眸微闔。
他的身軀仿佛化為了一個無底的黑洞,又似一口湧出無限生機的泉眼,將那浩瀚磅礴的生命能量盡數吸納。
他的體內,每一顆細胞都在歡呼雀躍,發出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生命交響。
他的生命形態,正在發生著本質的躍遷。
壽命?那已經成了一個模糊的概念。
如果說之前他的壽命是以「萬年」、「十萬年」為單位,那麼此刻,他的生命長度正在向著更高的尺度延伸。
不是不會死,而是「死」這個終點,被推移到了一個在常人乃至許多異能者看來,都遙不可及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