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3章 靈氣，是引導萬物進化 滋養天地生（2/2）
與此同時，帝都靈氣局內，秦天閉合的眼瞼微微顫動了一下。
一種極其細微、卻無法忽視的異樣感從身體中傳來，打斷了他的修煉節奏。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並未起身，而是微微蹙起眉頭，將心神完全沉浸在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中，尤其是那些正被他緩緩吸納的靈氣粒子。
「奇怪.」
他低聲自語，冰冷的面容上浮現出思索的神色。
與火羽感受到的「活性」略有不同，他捕捉到的是一種更內斂、更偏向於「優化」與「提純」的微妙刺激感。
但無論是哪種表現形式，其本質都指向同一個事實；靈氣本身的性質，發生了某種超越常規認知的、根源性的變化。
幾乎在確認這一點的瞬間，一個名字便如同烙印般浮現在秦天的腦海，清晰無比，不容置疑。
白玄。
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思考，秦天近乎本能的斷定，他所感應到的靈氣的變化是因為白玄。
「你的實力，又提升了嗎。」
看似是疑問，但實際上卻是肯定的語氣。
秦天的神情有些複雜。
遙記得，在靈氣復甦之初，在「華夏四帝」之名剛剛出現之時，秦天也曾將白玄視為一個需要認真對待、甚至追逐的對手。
即便當時的他知曉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追上白玄，但是在他心裡，也始終抱有一份「即便無法超越，也絕不能落後太多」的執著。
但現實卻是殘酷的。
這差距，並非從一開始就遙不可及，而是在不知不覺中，以令人絕望的速度被拉大。
秦天甚至有種感覺，或許在白玄覺醒異能的第一天，他與白玄之間的實力差距，反而是最小的。
從那之後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那道鴻溝都在以他難以想像的速度飛速的拓寬、加深。
白玄的實力提升，仿佛沒有瓶頸，沒有極限。
每一次天地所發生的異象，都在提醒秦天，白玄的實力達到了更高的境界。
從始至終，他們就沒有在一個層次上過。
而到了現在，就連「第二」的位置，也已經被玄真所拿走。
雖然心中有所不甘，但是玄真的實力確實在他之上，這是不折不扣的事實。
當時的他，也因此而有著難以言喻的失落。
不過他並未沉溺於失落之中，而是將這份不甘與緊迫感，盡數化作了近乎苛刻的修煉動力。
將全部心神傾注於對自身力量的挖掘。
他一次次挑戰自身極限，將異能的控制錘鍊到入微之境，同時，他亦將更多精力投入到與炎龍鎧甲的契合之中，不斷嘗試著將自身的異能與鎧甲達成更高層次的契合，發揮出遠超從前的威力。
如今的他，實力比之當初，進步了很多；如果再和玄真戰鬥一次，他不認為自己會輸。
事實上，在不久之前，他們也確實約定著再戰一場，而當時的他，也沒有輸。
只是當時的他已經使用了除生死搏殺外的一切手段，卻不知道玄真是否也是如此，又或者，還有所隱藏。
思維的漣漪緩緩平復。
秦天輕嘆了一口氣，不再去想這些。
他緩緩閉上眼睛，將一切雜念摒棄，周身靈氣緩緩流轉。
此刻，他的心境如同被冰雪覆蓋的湖面，平靜、專注。
他的道路，就在腳下。
變強，是為了守護，也是為了不負自己這「龍帝」之名。
至於其他，已無需多想。
天海市，訓練場內。
陳冰靜立於場中央，周身並無絲毫寒氣外泄，卻讓整個空間的溫度維持在一個極低的恆定值。
當那絲微妙的變化透過層層阻隔，觸及她的感知時，她只是睫毛微顫，隨即恢復了平靜。
與火羽、秦天不同，陳冰對此的反應近乎漠然。
她察覺到了靈氣出現了變化，但是卻並不在意，於她而言，靈氣是滋養其異能的土壤，是工具，是資源。
土壤本身偶爾的肥力波動，或許會影響作物的長勢，但究其根本，作物的茁壯更依賴於種子自身的基因與培育者的技藝。
這變化因何而起？是福是禍？那是柳隨風他們需要頭疼的問題，她只需知道這變化目前並未對她造成任何不適或阻礙，便足夠了。
去思考那些遠超自身認知範圍、且無法掌控的宏大命題，純屬徒耗心神，毫無意義。
她不可能因為靈氣的變化而放棄修煉。
所以，在意它，只是徒增煩惱。
心念既定，她便將這微不足道的插曲拋諸腦後，全部心神再次沉入對自身力量的錘鍊與感悟之中。
而隨著她的專注，其身後虛空，一道巨大的、凝練無比的鳳凰虛影悄然浮現，散發出遠比以往更加純粹、更加恐怖的極寒氣息。
這尊虛影，正是她在經歷第四次靈氣潮汐期間，抵禦並清剿了席捲天海市的獸潮後，實現實力突破的最直觀體現！
第四次靈氣潮汐，帶來的不僅是靈氣濃度的又一次飆升，更是對現有修煉體系的一次劇烈衝擊與重塑契機。
陳冰作為最早覺醒的第一序列級別的異能者，其天賦「極冰鳳凰」本就與「冰」契合。
在第四次靈氣潮汐爆發後，她再一次突破自身極限，將異能催谷至前所未有的境地。
她身後的極冰鳳凰虛影不再如之前那般，是純粹的能量聚合體，而變化為蘊含了真正的意志與寒冰方面權柄的神獸虛影。
虛影更加凝實，翎羽清晰如冰晶雕琢，雙瞳中燃燒著幽藍色的冰焰，其威壓足以讓實力弱小的變異生物從肉體到靈魂凍結。
甚至一定程度上脫離本體，自主攻防。
如果說之前的她雖然被稱為「華夏四帝」，但是隨著時間流逝，和秦天的差距越來越遠，那麼現在，她自信她的實力已經追上了秦天，甚至不弱於玄真。
雖然她並未刻意去爭奪什麼排名，只是遵循著自己的道路，一步步走向更強，但超越了比她更強的人，她亦會感到欣喜和滿足。
說到底，最初的她其實對於最強同樣執著，只是在見到了白玄之後，她就此知曉自己此生都和「最強」無緣。
內心的想法也在那時有所改變。
「唳！」
極冰鳳凰虛影引頸長鳴，無聲的音波卻讓空間泛起漣漪。
陳冰緩緩抬起手，指尖一縷寒氣縈繞，那寒氣並非白色，而是一種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線的幽藍。
「還不夠。」
她低聲自語，眼中沒有絲毫自滿，只有對更高境界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