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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2章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修行」,選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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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沒用的沒用的!」

「你的所有攻擊,在我佐藤和真大人面前都是無效的!這就是實力的差距啊,笨蛋!」

佐藤和真囂張地大笑著,甚至開始模仿某些反派角色的語氣。

他越說越起勁,不急不緩的走到林風面前,用手支著下巴,用一副極度欠扁的表情看著氣喘吁吁、力量明顯快要見底的林風:

「喂,我說,你也別白費力氣了;看你這麼辛苦,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樣吧,我佐藤和真大人大發慈悲,就坐在這裡不動,讓你打!隨便打!你要是能傷到我一根汗毛,就算我輸!怎麼樣?夠意思吧?」

林風此刻的狀態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連續強行催動超越極限的力量,加上一次次攻擊被化解帶來的精神衝擊,讓他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他捨棄一切換來的力量,不僅無法撼動羅濠分毫,現在連佐藤和真這個傢伙,都奈何不了了嗎?

還有那個「偷竊」技能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連他的攻擊都能夠「偷竊」,然後消散?

這是這個技能應該有的樣子嗎?

那個穿越者到底對佐藤和真做了什麼?這個世界的規則,到底扭曲成了什麼樣子?!

為什麼?為什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他閉上雙眼,不再去看那個得意忘形、喋喋不休的佐藤和真,也不再去看遠處那兩道如同山嶽般的身影。

外界的一切喧囂、嘲諷,仿佛都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開來。

他太執著了。

執著於那個穿越者的目的,執著於羅濠和艾斯德斯那無法理解的力量,執著於佐藤和真那違背常理的「偷竊」技能,更執著於自己為何會落入如此絕境,遭受如此戲弄和侮辱。

他就像一個跌入蛛網的飛蟲,拼命掙扎,卻只讓纏繞自身的絲線越來越緊,而那雙隱藏在暗處的、冷漠的複眼,始終無動於衷地注視著他徒勞的努力。

是的,徒勞。

實力的差距,是如此的赤裸和絕望,從羅濠輕描淡寫抹去他的攻擊開始,結局就已經註定。

後來的掙扎,爆種,乃至此刻的屈辱,都不過是死亡降臨前,命運額外附贈的、充滿惡意的玩笑。

他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能量湮滅後的焦糊味和泥土的腥氣。

然後,將這口濁氣長長地吐出。

隨著這口氣的呼出,仿佛將胸腔里積壓的所有憤怒、不甘、恐懼和屈辱,也一併排遣了出去。

他太在乎了。

在乎對手,在乎過程,甚至在乎那毫無尊嚴的死法;但此刻,一種奇異的平靜,如同冰冷的湖水,漸漸淹沒了他熾熱而混亂的心湖。

既然死亡已經註定,那麼,為何還要繼續配合這場鬧劇?

為何還要讓他們繼續欣賞他狼狽不堪的最後一舞?

他可以死。

從他獲得系統,穿梭各個世界,為了任務和資源掠奪、殺戮開始,他就理應將生死置之度外,即便那時的他因為永遠比之任務世界更高一個次元的力量而從未想過自己會死。

他手上沾染的血腥不計其數,毀滅的文明、扼殺的天才亦不在少數,他從不無辜。

但是,他不能以這種,如同戲台上丑角般的方式去死。

林風用手撐住膝蓋,忍受著渾身筋骨欲裂的劇痛和力量徹底抽空後的虛弱感,極其艱難地,卻異常穩定地,重新站了起來。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臉上已沒有了之前的猙獰、瘋狂或是絕望,只剩下一種近乎淡漠的平靜。

那雙曾經被暗金光芒充斥的眼眸,此刻也恢復了原本的顏色,只是深處是一片看透結局的淡漠。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空中的佐藤和真,掃過崖邊的羅濠,掃過抱臂旁觀的艾斯德斯,最後,仿佛穿透了層層空間,望向那冥冥之中必然存在的注視源頭。

他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滿情緒,而是變得清晰和平穩。

「已經夠了。」

「讓那個穿越者出來吧,讓這個帝國的統治者出來。」

「沒有必要再繼續這場無趣的遊戲了。」

他的語氣很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沒有乞求,沒有憤怒,也沒有絲毫的動搖。

實力的差距,如同天塹。

他今日註定要隕落於此,已是不爭的事實。

他並不怨恨世界的不公,因為所謂的「公平」,本就是他過去穿梭世界時,用來踐踏的東西。

在他過往的旅程中,他依靠系統賦予的力量和自身的決斷,碾碎過無數所謂的「天命之子」,屠戮過守護世界的「英雄」,毀滅過繁榮的文明。

對於那些世界的生靈而言,他是無可爭議的惡魔,是帶來終末的災厄。

但對他而言,那些不過是任務目標,是阻礙他前進的螻蟻,是資源點上的數字,他無法,也從未想過,要對一群弱者產生不必要的憐憫。

世界的規則便是如此,弱肉強食。

只不過今日,攻守易形,他成為了那個更弱小的、被掠奪、被踐踏的「螻蟻」罷了。

角色互換,立場更易,僅此而已。

他接受這個結局。

既然已經明了覆水難收,坦然接受便是。

只是,不該是之前那般不堪的模樣。

不甘地嘶吼,憤怒地掙扎,像一個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更像一個在舞台上醜態百出、供人取樂的小丑。

回想過去,他憑藉系統之利,穿梭世界,力量得來全不費工夫,碾壓式的強大讓他幾乎忘記了「修煉」二字的含義,不僅僅是力量的積累,更是心性的錘鍊。

他的力量固然飛速增長,但心性卻始終停留在最初的那個階段,與普通人並無本質區別,甚至因為力量的輕易獲取而更加浮躁、脆弱。

正因如此,在遭遇絕對的力量碾壓和近乎戲耍的屈辱時,他才會那般失態,那般難以自持。

但現在,在這生命最後的時刻,在徹底放下對生的執念後,一種奇異的清明反而湧上心頭。

他忽然覺得,或許這才是他穿越諸多世界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修行」,直面死亡,並選擇以何種姿態去迎接它。

他應該,也必須要,作為一個擁有尊嚴的「強者」死去。

哪怕這「強大」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不堪一擊,但至少,在生命的終點,他守住了自己作為穿越者、作為系統擁有者的最後一絲體面。

而非露出那般醜態,在絕望和癲狂中迎來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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