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憑空誣陷,反坐其罪(1/2)
翱始仙坊,翱始宮,飛厭躺在榻上,她身上的血跡已經被服侍的侍女清洗乾淨,也換了一身新的仙袍。
但她原本清美的面頰顯得極其蒼白,尤其是兩個眼眶直接深陷了進去,看著極其嚇人。
飛桓推,也就是那個小孩只是跟在母親嚴露雪的身後看了一眼,就嚇得發出一聲尖叫跑了出去。
嚴露雪將一些仙丹送到飛厭木榻邊的玉案上,然後對飛厭說道:「妹妹好生休養,我去看看推兒。」
飛厭聽到這話面色微微一僵,然後勉強一笑道:「好,嫂子不用擔心我。」
嚴露雪點點頭,招呼了旁邊的侍女們一聲,讓她們好生伺候飛厭,接著便轉身離開了。
嚴露雪離開後,飛厭躺在榻上,朝那些侍女們冷冷道:「滾。」
侍女們聞言,立刻應聲退了出去,但很快飛厭又聽到一陣腳步傳了進來,她語氣冰冷地道:「沒聽到我的話嗎?」
「什麼話?」一個渾厚的男聲在閨閣內響起。
飛厭聽到這個聲音渾身一震,連忙用雙手撐起上半身來,語氣極其尊敬地道:「父親。」
來人正是翱始仙坊的主人,飛厭的父親『飛靈大仙』。
飛靈大仙身著紫色仙袍,目光淡淡地看著飛厭深陷進去的眼眶,道:「蠢貨!」
飛厭貝齒緊咬下唇,低聲道:「厭兒無能,給父親丟臉了。」
「是很丟臉,一個玄仙境妖仙打不過一個陽神境修士。」飛靈大仙淡淡地道。
飛厭努力使自己的情緒保持平淡,她說道:「那人的上品仙寶很厲害,我的神通鎖不住它,還有他的劍法也很強」
「夠了。」飛靈大仙毫不留情地打斷了飛厭,「跟你哥哥一比,你的蠢無藥可救。這些事情在你去殺他之前就應該了解清楚,此人有什麼來歷?有什麼背景?連這些都不調查,難道你不蠢嗎?」
飛厭道:「是,父親說得對,厭兒很蠢,蠢得無藥可救。」
「你知道就好。」飛靈大仙道:「我本來對你就沒什麼期望,現在你雙目已毀,除非重塑肉身,否則很難恢復,以後就幫你哥哥做點雜事吧。」
飛厭聽到這話,下唇立時被牙齒咬破,一絲絲鮮血頓時浸紅了她的雙唇,「父親,我是去幫推兒報仇的。」
聽到『推兒』這兩個字,飛靈大仙語氣溫和了一些,「嗯,這一點你的心是好的,今後我的基業是要你哥哥飛循來繼承的,以後推兒也要繼承你哥哥的基業,你以後就全心全意地輔佐他們吧。」
說完,飛靈大仙轉身離開了飛厭的閨閣,連一句關心的話、一顆療傷的丹也沒留下。
飛靈大仙離去後,飛厭渾身無力地躺在了榻上,她伸出舌頭舔舐著嘴唇上的鮮血,血雖然很腥,但卻是她此刻唯一能品嘗到的甜味。
她的父親飛靈大仙從小就不喜歡她,因為她的資質很差,差到她現在的玄仙境修為都是用了無數劫玉和丹藥堆起來的。
自從她母親壽盡隕落後,飛靈大仙對她就越發淡漠,反倒是對她的哥哥飛循越發看重。
她從沒得到過飛靈大仙的父愛,但她又非常渴望得到飛靈大仙的重視和誇獎,哪怕一句也行。
所以她對哥哥飛循的妻子、兒子非常的殷勤,甚至是『討好』,嚴露雪平常就很疼愛飛桓推了,但是她比嚴露雪對飛桓推還要好,只為了飛靈大仙在朝飛桓推露出讚許的笑意時,能分給她一點點,那就足夠溫暖她許久了。
飛厭躺在榻上,神情淡漠,她已經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因為她只要在飛靈大仙面前露出一絲一毫異樣的情緒,都會得到他的喝罵。
飛靈大仙沒有說要幫她報仇的時,她自己也不敢說『報仇』兩個字,但她很想報仇,雖然她資質很差,但敗在一個陽神境修士手中,她不服!
想到這裡,飛厭立刻盤坐起來,服下療傷丹藥,然後開始運轉道法療傷。
與此同時,飛靈大仙在翱始宮正廳內和嚴露雪說話。
「那個人的背景怎麼樣?」飛靈大仙朝嚴露雪問道。
嚴露雪答道:「父親,我已經查過了,但是查不到此人的任何背景,只知道他是遊歷四方做茶葉買賣的散修。」
飛靈大仙聞言,沉吟道:「此人的背景就像是在一張白紙上面劃了一條線,簡單清晰,但越是這樣反而越可疑,要慎重對待嗎。」
嚴露雪聽到這話,當即有些不滿地道:「父親,那難道就這樣算了?推兒的打就白挨了?」
飛靈大仙哈哈大笑,隨後滿臉森冷地說道:「打了我的寶貝孫兒,還想安然無恙地退走?天下沒有這樣的好事。」
嚴露雪眉頭一皺,道:「可是父親,您剛才不是說他的背景可疑,要慎重對待嗎?」
飛靈大仙點頭道:「的確如此,大千世界藏龍臥虎,哪怕一個煉精境可能背後都有大背景,不過,再大的背景也大不過天。」
「天?」嚴露雪玉眉微蹙,半晌之後她恍然大悟,道:「父親,您是說?」
飛靈大仙點點頭,道:「投石問路,讓『天』去幫我們探探這個人的底。」
嚴露雪笑了,笑顏如花,她緩緩開口說道:「父親英明。」
於是,三天之後,統治翱始山脈的『翔葉山神』接到了來自翱始仙坊的奏告,說有一個信奉混沌邪神的陽神境散修進入了翱始仙坊,打傷人後逃之夭夭了。
接到奏報的翔葉山神立刻將此事知會了翱始山節度府,因為清剿邪神的事務就是由天兵節度府負責的。
翱始山節度使曹縈得到翔葉山神的轉報之後,立刻親率手下天兵、修士下山搜捕方鑒。
終於在七天之後,曹縈帶著一眾部屬在風夕崖找到了方鑒,此時的方鑒剛從風夕崖上洞府中的修士手裡要回自己被順走的最後一罐靈茶。
「站住。」曹縈大喝一聲,數十名天兵修士立刻圍了上去,將方鑒團團圍住。
那風夕崖洞府內的修士看到節度府的天將竟然親自來了,當即嚇得飛快關閉了洞府,生怕被方鑒連累。
方鑒倒是很平靜,他朝曹縈稽首一禮,然後問道:「這位天將,貧道犯法了嗎?」
曹縈目光朝方鑒身上仔細掃過,隨後說道:「有人舉報你私自供奉、信仰邪神,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吧。」
「供奉邪神?我?」方鑒聞言一怔,隨後失笑道:「這位天將,您看我像供奉邪神的人嗎?」
曹縈看到方鑒身上沒有任何邪氣,臉色微緩,說道:「清剿邪神乃是三界第一要事,既然有人舉報那我們就要調查。請你放心,如果你真是無辜的,節度府是不會為難你的。」
「可是我平白受此冤屈,又當怎麼說呢?難道不論是誰,空口白話的舉報都行嗎?」方鑒不解地問道。
曹縈笑道:「這個你可以放心,根據天庭神雷玉府最新頒布的天律,如果你是清白的,那麼舉報者就屬於誣告,誣告他人者當以誣告之罪反坐之。也就是說,他誣告你供奉邪神,而你是清白的,那麼我們就要以供奉邪神的罪責來懲治他。」
方鑒聽到這話,當即放下心來,說道:「原來如此,那好,我跟你們去接受調查。」
隨後方鑒便被曹縈帶回了節度府內,這些年來,天庭甄別邪神信眾的手段已經極其成熟且多樣化,有天工院的『照邪鏡』,有道門提供的『破邪符』,還有佛門提供的『震邪鈴』。
天庭、道門、佛門三家寶物三管齊下,任你隱藏的再好,也會無所遁形。
一天之後,在體驗了照邪鏡、破邪符、震邪鈴等法寶的反覆甄別後,曹縈可以下定論,方鑒是清白的。
「道友,這一日多有得罪了。」曹縈朝方鑒拱手一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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