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岑碧青受刑(2/2)
岑碧青點頭道:「屬實,人是我打的,也的確是他們出言不遜。」
蹇和又朝那十幾名散仙說道:「諸位道友,本神方才所言是否屬實?」
那十幾名散仙連忙拜道:「屬實,屬實,的確是我等無禮,先行開言冒犯了凌霞宣景真人,凌霞宣景真人打得好!我等最該挨打!」
『噗呲』
哪吒聽到這話直接笑了出來,但他很快便收斂了笑容,重新變得肅穆莊嚴起來。
蹇和轉過身去,朝孫悟空拜道:「啟稟聖佛帝君,關於岑碧青在瑤池天街出手傷人一事,已經審理清楚,請帝君論判。」
孫悟空道:「依照舊律判處吧。」
蹇和躬身拜道:「遵法旨。」
隨後蹇和轉過身來,朝岑碧青說道:「凌霞宣景真人,雲河等散仙對你出言不遜,致使你出手傷人,但天河坊有律令,四大天街禁止出手傷人,你可知曉。」
岑碧青點頭道:「我知曉。」
蹇和言道:「依照舊律,你身為天庭真人,知法犯法,與瑤池天街出手傷人,雖然事出有因,但亦小懲大誡。本神現在判你受雷鞭之刑二十數,你可有異議?」
岑碧青聞言,當即說道:「貧道無有異議,願意領罰。」
「師父!」下面站著的胥鴻淵立刻沖了出來,然後來到岑碧青身邊跪下道:「啟稟蹇和上相,啟稟聖佛帝君,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惹師父生氣,致使師父大鬧瑤池天街。我願意代師受刑,求聖佛帝君、蹇和上相成全。」
「這」蹇和上相立刻朝孫悟空看去,孫悟空也有些為難,只能朝蹇和問道:「舊律之中,有弟子代師受過的先例嗎?」
「有。」蹇和肯定地回答道:「舊律之中,師徒恩情極重,故而徒弟代師受罰多有先例。」
胥鴻淵臉色一喜,但岑碧青卻冷聲呵斥道:「混帳,誰讓你上來的?退下!」
但胥鴻淵卻直起身子道:「不,師父,一切都是弟子的錯,讓弟子替你受罰吧!」
岑碧青聞言臉色一變,抬手就要打胥鴻淵,但胥鴻淵卻梗著脖子道:「你打我我也要替你受罰!」
岑碧青臉色數變,但最終還是沒有打下去,而這時栗虹和凌渝突然站出來下拜道:「啟稟聖佛帝君,啟稟蹇和上相,凌霞宣景真人雖大鬧瑤池天街,但我等也有過錯,請聖佛帝君降罪,我等願承擔凌霞宣景真人一半之刑罰。」
而雲河等散仙此刻也下拜道:「啟稟聖佛帝君、蹇和上相,是我等先出言不遜,致使凌霞宣景真人犯法受罰,此皆我等之因,願承擔凌霞宣景真人另一半刑罰,請聖佛帝君、蹇和上相開恩。」
看到這一幕,不僅岑碧青眉頭緊皺,就連蹇和與孫悟空也愣住了。
半晌之後,蹇和看到孫悟空臉上泛起一絲為難,知道他剛成為神雷玉府總攝帝君,很多事還不熟悉處置流程,當即稟道:「啟稟聖佛帝君,臣以為可讓凌霞宣景真人弟子承擔其師刑罰。」
孫悟空聞言,當即點頭,正要說好,卻聽岑碧青道:「聖佛帝君請慢。」
孫悟空訝異地看著岑碧青,問道:「小青蛇,你又要說什麼?」
岑碧青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將目光看向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方鑒,岑碧青的目光清澈而堅定,這一刻,她想說的話都已經包含在目光之中了。
果然,看到岑碧青目光的孫悟空微微一怔,然後似乎明白了什麼,也朝方鑒看去。
不知過了多久,方鑒終於開口了,「岑碧青擾亂天河坊律令,雖有因由,但不足抵過,太乙雷霆司上相何在?」
蹇和立刻躬身拜道:「臣在。」
方鑒抬手敕下一道符詔,說道:「判處岑碧青雷鞭之刑三十數,由她親自受刑,他人不得代替,以為懲戒,即刻處刑,不得姑息。」
蹇和愕然,這可比自己判的還重了十鞭啊,但方鑒親自發話,這就代表再無任何商量的餘地,於是躬身拜道:「臣謹遵鴻清帝君法旨。」
岑碧青終於舒了一口氣,她朝方鑒微微一笑,然後便被蹇和領著兩名雷將帶出明直殿,前往雷部受刑去了。
胥鴻淵聽到方鑒的判決,以及被帶走的岑碧青,整個人直接呆住了,半晌後他反應過來,連忙朝方鑒道:「師鴻清帝君,您怎麼能這麼判?這不公平。」
方鑒面色淡漠,道:「昭昭天法,有功則賞,有過責罰,有罪則刑,此便是公平。」
說完,方鑒叫道:「呂奉賢。」
呂奉賢立刻上前拜道:「臣在。」
方鑒指著胥鴻淵道:「將胥鴻淵帶去雷部,讓他親觀其師受刑。」
呂奉賢立刻領命,然後上前一把摟住胥鴻淵,直接將他摟了起來,但胥鴻淵一邊朝方鑒求情一邊掙扎,可惜他哪裡是呂奉賢的對手,很快便被強行拖到了殿門口。
這時胥鴻淵也不再求情了,憋紅了臉後直接指著方鑒,張口便道:「汪汪汪汪汪!」然後就被呂奉賢拖了出去。
「」大殿內聽著胥鴻淵的狗叫聲一時陷入了難以言述的寂靜和尷尬。
不知過了多久,滿臉憋笑的孫悟空才向方鑒說道:「他在罵你。」猴子當然能聽懂狗的語言。
方鑒淡淡地道:「我知道。」
「咦?」孫悟空有些好奇,問道:「難道你也能聽懂狗叫?」
「不。」方鑒面色淡然,緩緩說道:「他以前就這樣罵過別人。」
孫悟空:「」
雷部,北帝雷霆司,掌刑台。
岑碧青站在台上,北帝雷霆司上相霍乙站在觀刑台上,在從蹇和那裡接過方鑒符詔後,立刻下令行刑。
隨後一名雷將手持雷鞭走上掌刑台,來到岑碧青身後問道:「真人,小將要開始行刑了,如果您身上的道袍是防禦類法袍,還請您撤去上面的防禦之力。」
岑碧青點了點頭,撤去了身上下品仙寶道袍的防禦之力,然後淡淡地道:「好了,有勞天將了。」
此時胥鴻淵和呂奉賢也來到了掌刑台,胥鴻淵見狀就要衝到掌刑台上去,但卻被值守的天將攔住:「掌刑台重地,外人不得進入。」
胥鴻淵怔住,隨後眼淚奪眶而出,朝著掌刑台上的岑碧青就跪了下去。
接著雷將手持雷鞭,毫不留情地朝著岑碧青背上打去,只聽得『咔嚓』一聲雷鳴霹靂,那雷鞭帶著雷霆之威打在岑碧青背上,一條猙獰的血痕立刻出現在了岑碧青嬌嫩的背脊上面。
岑碧青背上的道袍頓時被鮮血浸紅,雖然道袍已被撤去了防禦之力,但畢竟是下品仙寶,自身強度在那裡,自然不會被輕易打爛。
而胥鴻淵則直接一個響頭叩了下去,將地上的青玉地磚砸的『砰』然一響。
接著,岑碧青每挨一雷鞭,胥鴻淵就滿面淚光地磕一個響頭,直到三十下雷鞭行刑結束。
當行刑的雷將告訴岑碧青行刑已畢時,岑碧青的背部已經血肉模糊,鮮血淋漓,她身子搖搖晃晃,在聽到雷將說行刑已畢時,終於身子一頃,朝前撲倒在了掌刑台上。
已經司空見慣的雷將沒有去扶岑碧青,而是轉身帶著雷鞭離開了掌刑台,向霍乙復命去了。
而在雷將離開之後,值守掌刑台的雷將也立刻撤離,磕了三十個響頭,把自己眉心磕出血痕的胥鴻淵立刻衝上了掌刑台,從地上扶起了岑碧青。
此刻岑碧青已經臉色蒼白,雙目微閉,氣若遊絲,額頭上和臉上到處都是因劇痛而流出的冷汗,後背上則是不斷滲出的鮮血,就連她氣息也已經虛弱到了極致。
胥鴻淵急忙取出自己的療傷丹藥餵岑碧青服用下去,但丹藥入口後卻沒有絲毫效果。
「這是雷霆之傷,尋常療傷仙丹沒有作用。快,快把神君送百草院!」呂奉賢連忙對胥鴻淵說道。
胥鴻淵聞言,立刻抓住岑碧青的雙手,將她慢慢放到了自己背上,然後背著岑碧青飛快衝出掌刑台,衝出雷部,直向太玄司局百草院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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