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收服(2/2)
然後黑孩兒便走上前去,小小的身體直接將重日給扛了起來,然後縱身飛出了懸河,飛出懸河之後,被黑孩兒扛著的重日才看到懸河外面的山川上被縛仙索捆住的巨大泥鰍。
而且那泥鰍身上還有一道巨大的傷口,像是被斧頭所劈,鮮血直接染紅了兩座山峰。
「它死了嗎?」重日問道。
黑孩兒道:「沒有,只是被法寶打落了魂魄,只要用定魂咒安魂定魄就可以喚醒了。」
於是黑孩兒走上前去,對著那泥鰍施展了定魂咒,緊緊十息之後,那泥鰍便甦醒了過來。
但他甦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掙扎,劇烈的掙扎,當他意識到自己被法寶捆住了的時候,更是陷入了瘋狂的掙扎。肰
很快它的掙扎便在好幾座山上滾出了幾條深深的溝槽,黑孩兒看到這一幕,當即說道:「不要白費力氣了,你試試你還能運轉法力嗎?」
聽到這話的泥鰍立刻停下來試著運轉了一下法力,隨後它震驚地道:「我的法力怎麼沒了?」
「你身上的是縛仙索,你的法力已經被封印了。」黑孩兒淡淡地說道。
說完,黑孩兒抬手朝泥鰍打出一道仙光,隨著仙光落到泥鰍身上,它立刻被強行變回了原來的人身。
這時黑孩兒左手扛著重日,右手牽著縛仙索,拉著灰袍男子駕起金雲便朝鴻清宮方向飛去。
「上仙,上仙,放了我吧,我知道錯了。」雲端之上,灰袍男子不斷地朝黑孩兒求饒。
「上仙你放了我,我認你為大王,現在量劫已開,三界大亂,憑你的實力,再加上我的輔佐,我們一定能成大事的。」肰
「上仙,您回句話啊。」
「上仙,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一定感恩戴德,結草銜環以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
黑孩兒面無表情,沒有絲毫理會灰袍男子的意思,但一旁的重日卻越聽越驚駭,「什麼?量劫?」
黑孩兒有些驚訝,道:「怎麼你不知道嗎?」
「...我一直在睡覺。」重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佩服。」黑孩兒覺得除了這個詞以外,已經沒有別的詞能形容了。肰
說話間巍峨的鴻清宮已經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帘中,只見天命峰上霞光萬丈,白雲渺渺,一道莫大的神威籠罩在整個天命峰之上。
當然,尤其令人震撼的,是那巨大的覆蓋整個西華州的先天雷靈寶樹。
灰袍男子此刻看著那先天雷靈寶樹,喃喃道:「這也是從三十五重天上掉下來的神樹!」
「放屁。」黑孩兒終於理會灰袍男子了,「那是我家老爺的寶樹,放出來鎮護西華州的。」
「什麼?!」灰袍男子聞言大驚,他原本以為這顆神樹也是和他一起從三十五重天上掉下來的,現在聽到黑孩兒這話,頓時心頭驚顫。
懸河龍王重日呆呆地看著先天雷靈寶樹道:「是了,這就是鴻清真君的先天雷靈寶樹。」
聽到重日這話,灰袍男子愣了一下,隨後忽然放聲大哭起來,哭聲中滿是絕望和不甘。肰
這時黑孩兒已經落到了鴻清宮外,早已守在外面等候的一名懸河龍女看到黑孩兒肩上的重日,趕緊轉身衝進了鴻清宮內。
「玉卿姐姐,諸位母后、姐姐,父王被救回來了!」這名龍女大聲喊道。
聽到這話的一瞬間,敖媚、玉卿龍女等人立刻站了起來,朝方鑒一拜之後趕緊迎了出去。
很快外面就傳來一陣喧鬧之聲,而在這些喧鬧之聲中,黑孩兒拉著涕淚橫流的灰袍男子走進了清穹殿,然後抬手一甩就將其拋到了方鑒腳下。
「老爺,我已將這禍亂懸河龍宮的孽畜抓回來了。」黑孩兒拱手拜道。
岑碧青低頭朝下方的灰袍男子看去,見他涕淚橫流,渾身是血,滿臉猙獰醜惡,不由嫌棄地撇了撇嘴。
那灰袍男子此時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金闕彌羅道袍,身形偉岸,神威蓋世的年輕男子正俯視著自己,他立刻明白這就是那位『鴻清真君』,於是趕緊跪在地上拜道:「鴻清真君饒命,鴻清真君饒命。」肰
方鑒淡淡地道:「叫什麼名字?」
灰袍男子趕緊答道:「小的叫丘睨。」
一旁的岑碧青展開玉簡,素手執硃筆,正飛快地將方鑒和灰袍男子的對話記錄下來,這就是她這個內史的職責之一。
方鑒問道:「此前居於哪一天?」
丘睨答道:「小的此前居於二十二重天『赤明和陽天』,乃是藥上菩薩於六十一萬年前放生於二十二重天『六山蓮池』內翻泥的泥鰍。」
方鑒手執神青彩翡玉如意,語氣清緩地道:「小小泥鰍,也敢犯上作亂,稱王稱霸?」
丘睨聞言,立時叩首流涕道:「小的知錯了,小的知錯了,求鴻清真君饒命。」肰
方鑒道:「你犯上作亂,禍亂龍府,原本應將你扒皮抽筋,雷火滅形,但本君念在你修行不易,今日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聽到這話,丘睨連忙拜道:「多謝鴻清真君開恩,多謝鴻清真君開恩。」
方鑒說道:「如今量劫已開,三界大亂。上有逆賊挾制至尊,下有群凶占山據河。水火滔滔,眾生皆苦。值此傾覆之際,本君亦在招攬英才,以圖救存三界,安定眾生。你雖算不上英才,但也勉強可用,你若肯為本君效力,戴罪立功,便可免今日殺身之禍。」
聽到這話,丘睨立時俯首下拜道:「屬下丘睨,拜見鴻清真君。蒼天在上,屬下願為鴻清真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方鑒淡淡一笑,道:「你上前來。」
丘睨立刻跪行而上,來到了方鑒面前兩步的距離,方鑒坐直身體,抬起右手朝丘睨眉心一點。
只見一道玄光閃過,丘睨眉心霎時出現了一道『玄光符印』,但這符印只是微微一閃,然後瞬間隱入了他的眉心之中。肰
隨後方鑒命黑孩兒撤去了丘睨身上的縛仙索,丘睨的道行法力瞬間解除了封印,在封印解除的一瞬間丘睨身體一沉,臉色瞬間大變,那是方鑒身上的神威,方才他道行法力被封印形同凡人自然感受不到。
此刻封印解除,道行恢復立刻就被方鑒身上的神威鎮壓在地。
丘睨心中大駭,光是神威就能將他鎮得動彈不得,那要是想滅他,可真就在彈指之間。
「方才本君在你眉心敕了一道鴻清玄符,今後你若有叛逆之舉,不需本君動手,這玄符便能頃刻間將你化作飛灰。」方鑒淡聲說道。
丘睨聞言,立刻規規矩矩地俯首叩拜道:「屬下豈敢叛逆,當永世效忠真君。」
方鑒抬手請揮,對黑孩兒道:「帶走,送到呂奉賢那裡去。」
黑孩兒立刻上前拜道:「是。」隨後黑孩兒便帶著丘睨離開了清穹殿,看著離開清穹殿的丘睨,方鑒心情大好,這丘睨可是他出鎮西華州收服的第一個金仙手下,可喜可賀。肰
待方鑒收回目光,突然聞到一陣清雅素香傳入鼻中,他轉頭看去,卻見岑碧青正手捧玉簡遞送過來,一雙清眸亮晶晶地看著自己。
「給,你看一下有沒有需要改動的。」岑碧青柔聲說道。
方鑒接過玉簡掃了一眼,隨後遞還給岑碧青道:「很好,沒有需要改動的,以後就這如般記錄便可以了,不必再給我檢看,我信得過你。」
岑碧青點點頭,聲音極其輕柔地點頭應道:「嗯!」
「對了。」方鑒又朝坐回去的岑碧青道:「你等下代我去看一下懸河龍王重日,如果他需要什麼仙藥、仙丹治傷,你就給他。」
說到這裡,方鑒岑碧青道:「記在神府帳上,以後我補給你。」
岑碧青聽到這話,頓時歪著頭說道:「你覺得我缺劫玉嗎?」肰
方鑒笑道:「你不缺,但我不能不給,天庭和神府的事是公事,不能用你私人的劫玉。」
岑碧青笑道:「但我現在是你的內史,我的就是你的。」
「你這是什麼道理?」方鑒笑道:「那我是天庭的超品仙官,難道我私人的東西就是天庭的了嗎?絕不可這般公私不分,混為一談。」
岑碧青一雙玉手撐在玉案上,輕笑著朝方鑒道:「別的我不管,反正我的就是你的。」
說完,岑碧青不等方鑒反駁,立刻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袍玉帶,然後一臉嚴肅地走到大殿中央,朝方鑒躬身一拜道:「下官先去看懸河龍王了。」說完又抬起頭朝方鑒眨眼嬉笑道:「鴻清真君。」
隨後岑碧青轉身化作一縷香風飛出了清穹殿,方鑒呆呆地看著岑碧青離去的方向,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來並眨了眨眼睛,然後摸著下巴沉思道:「難道這量劫還能改變人的性格嗎?玉鸞娘娘是這樣,怎麼青仙子也是這樣?」
想了半天方鑒也想不通,搖頭道:「女人真難琢磨啊!唉,算了,我還是繼續參研大道吧,這可比女人簡單多了。」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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