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劉沉香的機緣(1/2)
南瞻部洲,西河州,這裡已經是南瞻部洲最靠西的地界了。唔
荒山野嶺,靈光氤氳,山崖間有青煙裊裊直上雲間,白白鼻子使勁抽動了兩下,然後回身朝方鑒說道:「老爺,好香呀,好像有烤肉。」
黑孩兒仰頭朝前方山崖間有青煙的地方看了一眼,隨後說道:「那邊好像有人。」
「老爺我也要吃烤肉。」白白抱著方鑒大腿說道。
方鑒放出神念一掃,但他的神念卻感應到了一陣極強的結界阻隔,使他無法看清此人來歷,如果強行用神念穿過法寶結界查探,只怕會引起其人的警覺,於是說道:「此人身懷上品仙寶,來歷不俗,走,我們過去看看。」
說完,方鑒便帶著黑孩兒和白白朝著那青煙騰起的地方飛去,很快三人便落到了那山崖之間,而方鑒落下之後不由微微一訝,只見前面正有一堆篝火熊熊燃燒。
而那篝火並非凡火,乃是仙人的真火,下面的引火之物也不是干枝枯柴,而是赤金丹砂。
在那篝火旁邊,一個長相俊秀的年輕人正用一柄寶劍插著一隻肥碩的紅冠鵝在真火上面燒烤著,而那個年輕人方鑒正好認識,竟是那華岳三聖母之子,劉沉香。唔
此時劉沉香也注意到了方鑒三人,他發現除了那個白色的老鼠精毫無修為之外,那個手持黑杖的老神仙和那個渾身黝黑的童子他竟然看不透道行。
劉沉香目光一凝,正身坐起,雖然手中烤鵝的動作還在繼續,但人卻非常警惕地看向了方鑒和黑孩兒。
就在兩邊對視之時,白白卻毫不懼生,邁開小短腿就跑到了篝火旁,然後蹲坐下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烤鵝。
劉沉香愣了一下,然後朝白白問道:「你想吃?」
白白點了點頭,說道:「你給我吃嗎?」
劉沉香笑道:「你要吃我就分你,你不吃我就不分。」
白白咽了一口口水,聞言連連點頭道:「那你分我一點吧,我這裡也有些靈食,你看...」唔
說著白白便取出一盒靈食遞給了劉沉香,這盒靈食是『山黃餅』,白白早就吃膩了,「我用這個跟你換。」
劉沉香目光落到那食盒之上看了一眼,隨後笑道:「這是山黃餅,用五百年份的山藥、黃精粉做成的餅,在蓬萊天街要買三十劫玉一盒,你能吃得起這個,看來你來頭不小。」不過卻伸手將山黃餅推了回去。
「是啊。」方鑒這時也和黑孩兒走了過來,聞言笑道:「這小傢伙可是反賊頭子,有錢有勢。」
「反賊頭子?」劉沉香詫異地看了白白一眼,道:「他是大唐國哪家義軍的頭領?」
「不是大唐國。」方鑒笑道:「他反的是天庭。」
劉沉香瞳孔一縮,立刻肅然起敬,目光鄭重地看了白白一眼,然後說道:「真看不出來,那你們是?」
方鑒笑道:「貧道大方道人,這個是我的童子,黑孩兒。」唔
黑孩兒朝劉沉香點頭示意,劉沉香道:「原來是大方道友,在下劉沉香,不知大方道友仙鄉何處?」
方鑒笑道:「貧道道場在北俱蘆洲紫虛山烏由洞,此來南瞻部洲是為尋人。」
「尋人?」劉沉香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問,而是朝方鑒說道:「道友請坐吧。」
方鑒微微頷首,然後便和黑孩兒在篝火另一旁坐了下來,此刻那紅冠鵝的香味越來越濃,劉沉香又朝方鑒與黑孩兒問道:「二位道友要不要來一點?」
方鑒搖搖頭,笑道:「不必了,一隻鵝也不夠四人吃。」
劉沉香點點頭,然後將烤熟的紅冠鵝兩隻後腿撕了下來,遞給了白白。
白白早已急不可耐,連忙伸出雙手將兩隻鵝腿抓在手中,然後大口啃食起來。唔
劉沉香驚訝地看著白白,要知道這可是用真火烤的靈禽肉,這個毫無修為的小白鼠妖竟然能這麼吃,絲毫不感覺燙口,讓他非常驚訝。
「他的肉身並非凡胎。」方鑒看到劉沉香驚訝的臉色,不由開口解釋道。
劉沉香恍然點了點頭,然後便也開始自己吃了起來,但才吃了沒幾口,就又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哇,好香的肉味啊,還沒有貧道的一份?」
聽到這個聲音的劉沉香微微一滯,然後扭頭看去,隨後神情一肅,這個人又和方才方鑒他們一樣,在他毫無察覺之中出現在了這片山崖上,這說明此人的道行依然在他之上。
但劉沉香沒有注意到的是,方鑒和黑孩兒也略帶一絲驚異地朝來人看了過去。
當看清來人形容時,黑孩兒身體瞬間便要站起來,一身法力也開始飛速運轉,但是很快一隻手便按在了黑孩兒的肩膀上,然後將他強行按了回去。
黑孩兒回身看向了方鑒,腦海中卻響起了方鑒的聲音:「不要輕舉妄動。」唔
於是黑孩兒便重新坐了回去,目光卻看向了來人,正是那個白袍道人。
白袍道人的目光在掃過劉沉香之後,便依次掃過白白、黑孩兒,而黑孩兒在白袍道人目光掃過之時不禁渾身一寒,在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在白袍道人面前沒有任何隱秘,如同被看穿了一樣。
只有白袍道人目光落到方鑒身上時微微一頓,一股奇妙莫大的偉力將他的探視之功完全擋了回來。
白袍道人立刻對方鑒產生了興趣,隨後他也不待劉沉香邀請,徑直朝方鑒旁邊走去,「哎,你往旁邊去一點。」
「憑什麼啊?」黑孩兒不滿地朝白袍道人說道。
白袍道人指著方鑒問道:「他是你什麼人?」
黑孩兒道:「關你屁事。」唔
白袍道人哈哈一笑,也不生氣,直接塞到方鑒和黑孩兒中間,硬生生把黑孩兒給擠到旁邊去了。
黑孩兒非常憤怒,罵道:「無禮之徒。」
白袍道人笑呵呵地轉身看著方鑒,說道:「道友不簡單啊,貧道竟然看不透你。」
方鑒也笑著說道:「彼此彼此,貧道也看不透你。」
是的,白袍道人出現的時候方鑒就完全沒有提前察覺,現在白袍道人雖然看不透方鑒,但同樣方鑒也看不透他。
這種事不該出現在一個金仙身上,或者,金仙道行只是一個障眼法,他真正的道行遠遠不止是金仙。
所以剛才方鑒沒有讓黑孩兒動手,就是因為他想要看看這個白袍道人到底想幹什麼。唔
「哈哈哈。」白袍道人笑著朝方鑒拱了拱手,然後又朝劉沉香說道:「你這是紅冠鵝嗎?」
劉沉香點頭道:「對,六百年的妖獸,要來點嗎?」
白袍道人詫異地道:「怎麼你手裡就兩隻前腿了?後腿呢?」
劉沉香看向白白說道:「後腿在這個小傢伙那裡。」
白袍道人看了一眼,當即說道:「小傢伙,給我一隻後腿,就那隻你沒咬過的。」
白白聽到這話,當即把那隻沒咬過的後腿咬了一口,然後說道:「現在咬過啦,不給你。」
白袍道人:「...」唔
最後還是劉沉香把另一半前腿撕下來給了白袍道人,白袍道人一邊吃一邊說道:「你小子手藝不錯,貧道我看你身上似乎有上品仙寶的氣機,來歷不淺吧?叫什麼名字啊?」
劉沉香對白袍道人這自來熟的態度有些奇怪,但還是說道:「晚輩姓劉,名沉香。」
「哦,劉沉香,霹靂大仙是你師父?」白袍道人說道。
劉沉香點頭道:「正是,家師正是霹靂大仙。」
「那你不在華岳陪三聖母,跑出來幹什麼?」白袍道人問道。
一旁黑孩兒不耐煩地道:「腿長在人家自己身上,人家想去哪就去哪,需要你來管?」
白袍道人抬手道:「去去去,你這小牛犢子,大人說話你少插嘴。」唔
黑孩兒臉色一黑...當然,外表看不出來。
劉沉香也覺得這個白袍道人問得有些多了,不過他可是懂禮貌的好孩子,也不發怒,而是答道:「晚輩此次出來是要尋找摘取金仙道果的機緣。」
「哦?摘取金仙道果的機緣?」白袍道人聞言微微一笑,說道:「這金仙道果機緣嘛,我倒是知道一處。」
這就有些神奇了,不僅劉沉香滿臉訝異,就連方鑒也好奇地看向了白袍道人。
這每個人摘取道果的機緣都各不相同,方鑒是因為有編輯器,所以並不需要費那力氣到處尋找機緣,而別的神仙修士,可都是這麼走過來的。
而白袍道人開口就說他知道有一處有金仙道果機緣,他要麼是在騙人,要麼就是真的有這個能看到別人機緣的本事。
劉沉香聞言一怔,旋即放下手中的鵝腿,起身拱手拜道:「還請前輩指點一二。」唔
白袍道人笑道:「這個機緣不在南瞻部洲,而在西牛賀洲,但天機不可泄露,如果你信得過貧道,就跟貧道去西牛賀洲,如何?」
劉沉香立時沉默了起來,在出來歷練的時候,不僅他母親反覆告誡他防人之心不可無,就連他師父霹靂大仙也告訴他出門在外要多懷防備之心,不可隨意信人。
這白袍道人道行高深莫測,要是跟他去了,他有什麼歹意的話...
想到這裡,劉沉香便想拒絕,但就在這個時候,方鑒卻起身朝劉沉香道:「劉道友,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劉沉香目光疑惑地看向了方鑒,但他沒有拒絕,而是指著對面一座山頭說道:「大方道友,到那裡如何?」
方鑒點頭道:「甚好。」
於是方鑒將大日佛杵交到了黑孩兒手中,道:「童兒,幫我拿好法杖。」這麼做是為了保護黑孩兒和白白,以防備白袍道人。唔
隨後方鑒便縱雲飛到了對面的山頭上,劉沉香也緊隨其後駕雲而至,「大方道友,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劉沉香說話間,寶蓮燈已經在他的元神中蓄勢待發,只要方鑒有絲毫異動,寶蓮燈都會立刻發動護他周全。
方鑒抬手布下一道結界籠罩了這個山頭,劉沉香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這只是一道防備別人窺測的結界,便放下心來。
而方鑒則走到劉沉香面前,從元神中祭出了自己的仙官玉牒,當劉沉香看到這仙官玉牒時,立刻認了出來:「仙官玉牒?大方道友,你是天庭仙官?」
「不錯。」方鑒沒有把自己的仙官玉牒遞給劉沉香查看,而是在他認出後直接收起道:「劉道友,我正在調查這個白袍道人,想看看他究竟要幹什麼。你可答應他,與他同往西牛賀洲,我定會保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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