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誰的過失(2/2)
大起大落啊,好不容易被方鑒壓下去的『鴿派』又跳了出來,說天師府如今根本沒有力量對西陸發起反擊,鴻清真人卻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總之隨著方鑒帶著剩下的一千多名天師府弟子返回天師府之後,整個天師府內的議論就完全沒有停止過。
就連大天師的母親劉鶥也在大天師宮內抱怨道:「鴻清真人硬要去和外道真魔打,現在好了,折損了這麼多弟子,聽說仲霞服用了兩次那什麼雷祖丹,藥效一過就要法力盡失,根基盡毀了。」
說到這裡,劉鶥不禁抹了抹眼淚,劉仲霞可是她的侄兒,是她大哥劉肇業的長子,未來的輔天師。
現在,這位在未來輔佐自己兒子的侄子將要毀於一旦,她怎能不痛心,又怎能不埋怨方鑒。
甚至不僅是劉鶥,天師府內有一部分人都在等著看方鑒的笑話,想看他這一次怎麼收場。
但就在劉鶥埋怨方鑒之時,一名侍從弟子忽然走入了宮殿內,並朝劉鶥拜道:「夫人,方才從石濟嶺退回的弟子,其中有九百餘人全部匯集到了上善殿。」
劉鶥聞言心頭一驚,「匯集到了上善殿?他們難道要向鴻清真人發難?這可如何是好?」
她倒不是在為方鑒擔憂,而是在擔憂那九百多名弟子,這些弟子可都是未來天師府的骨幹,也就是他兒子這個大天師手中的重要力量。
那鴻清真人此次縱然失敗了,但他實力卻仍舊是天師府內最高的,那些弟子向他問罪,豈不是自討苦吃。
「不行,我要去阻止他們,此時此刻絕不能惹怒鴻清真人。」劉鶥立刻站了起來。
然後抱著章奐,帶著大天師宮一眾侍從弟子急忙朝上善殿趕去。
但當劉鶥一行人匆匆忙忙來到上善殿外的時候,卻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怎麼回事?劉鶥眼神中的擔憂立刻變成了茫然與不解。
只見九百多名弟子靜靜地跪在上善殿外,就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子,在等待著家長的責罰一樣。
這好像不是來問罪的,好像是來請罪的吧?
劉鶥呆呆地站在那裡,過了片刻,她反應過來,又將目光朝上善殿內看去。
恰好此時一個少年正從上山殿內走出,劉鶥認得這個少年,他是寶方院總管執事靜安。
靜安手持法旨,離開上善殿後,只是看了一眼殿外跪著的那九百多名弟子,然後便飛快離開了。
靜安持著的是方鑒法旨,靜安離去不久後,便將方鑒法旨公布。
原來,那道法旨是讓靜安取寶方院所有仙藥寶材送往天師府丹房,並且還在方鑒這裡拿了一些療傷的仙藥送往丹房那裡,為劉仲霞等二次服用雷祖丹的弟子療傷。
七天內連續兩次服用雷祖丹,其後果是很嚴重而且不可逆的,除非是大羅金仙,否則沒人能救。
所以接下來迎接劉仲霞等人的,就是道基盡毀,法力盡失,三生三世都無法再修行,但卻不會立刻喪命,只會變成凡人。
方鑒這麼做,就是要幫他們治療傷勢,避免他們法力消散、道基毀去之後出現別的意外,至少,要讓他們這一世做個完整的凡人終老。
也就在靜安離開後不久,劉鶥終於忍不住了,開口朝眾弟子問道:「你們為什麼跪在這裡?鴻清真人呢?」
聽到劉鶥的話,那些弟子紛紛轉過頭來看向了劉鶥,下一刻,所有弟子紛紛轉身朝劉鶥拜道:「夫人,大天師!」
拜完之後,這些弟子連忙說道:「請夫人和大天師幫幫我們。」
劉鶥眉頭一皺,道:「你們要讓我和大天師幫你們什麼?」
眾弟子開始說道:「請夫人、大天師幫我們告知鴻清真人,我等知道錯了,還請鴻清真人責罰我等,並帶我們繼續西出,我們再也不會重蹈覆轍了。」
「」
劉鶥聽完,一臉驚愕地道:「你們錯了?你們錯什麼?石濟嶺失守不是鴻清真人的過失嗎?」
「絕無此事!」
一聽劉鶥如此說,在場的九百多名弟子立刻果斷地否定了,「鴻清真人並無過失,是我們太過婦人之仁,面對魔眾時心慈手軟,以至於讓外道真魔得逞,破了太虛根屏障,丟失了石濟嶺,戰死了四百多名師兄弟,害了三位渠首和那兩百多名師兄弟。後來若無鴻清真人出手,我們這一千多人,就要全部戰死在石濟嶺了!」
說完,所有弟子都是滿臉的悔恨,「倘若能再來一次,我等絕不會婦人之仁,一定嚴厲執行鴻清真人法旨!」
「此皆我等之過,是我們連累了鴻清真人。」
「還請夫人、大天師將我等心聲傳達與鴻清真人!」
眾弟子齊聲說道,然後又齊齊朝著劉鶥與章奐拜了下去。
劉鶥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眾弟子,看著他們的面容,聽著他們的語氣,劉鶥能感受到他們絕不是受到了威脅或者在說違心之話,他們真的在述說自己的心聲。
一時間,劉鶥愣住了,雖然不清楚石濟嶺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她從眼前這些弟子身上就能感受到一件事。
難道,真的不是鴻清真人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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