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交接(1/2)
三位輔天師,劉肇業已魂飛魄散,只有瞿函和高旌還剩一口氣吊著,但也只剩一口氣了,他們肉身已經崩散,道行法力也隨著肉身一起煙消雲散,只有魂魄還罩著一層朦朧金光碟坐在殘破的地面上。
那罩住他們魂魄的金光,是他們各自的金仙法寶,黑羅剎分神被誅滅,被吸進扭曲空間內的法寶也飛脫了出來,此刻正護持著他們的魂魄。
而七大祭酒和數百名一代、二代、三代弟子跪在周圍,目中含悲地注視二位輔天師的魂魄和劉肇業的屍體。
整個大天師宮內外都籠罩在一片悲戚哀愁之中,眾弟子淚流不止,無聲地哭泣著。
七位祭酒也眼眶通紅,但心中更多的卻是對未來的迷茫與絕望。
在這天師府內,突然一次隕落三位輔天師,而他們的後繼之人卻還未曾選出,天師府將來的路要怎麼走?
劉肇業的屍體靜靜地停放在大殿外的一座玉台上,瞿函和高旌的魂魄就盤坐在玉台前面。
劉鶥抱著章奐立在玉台後面,額頭上帶著一條白色的絲帶,雙目紅腫地看著已經毫無生機的劉肇業屍體,並不時發出一聲啜泣。
一直都很開心的章奐此刻也沒有笑,似乎是被現場沉重肅穆的氣氛給影響,只是癟著嘴趴在劉鶥的懷中,一雙大眼睛在劉肇業的屍體上面和瞿函、高旌的魂魄上來迴轉動。
但在一片悲痛沉凝的氣氛中,瞿函、高旌二人的魂魄卻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宮牆,那個靜靜地立在宮牆陰影下的高大偉岸的身影。
旋即,只聽瞿函的魂魄開口說道:「鴻清真人,請您上前來。」
聽到瞿函的話,七位祭酒驟然一愣,然後轉頭看向了外圍的方鑒。
瞿函話音剛落,一旁高旌也朝方鑒說道:「鴻清真人,我二人行動不便,請您上前來吧。」
方鑒聞言並不意外,邁開步伐緩緩朝瞿函、高旌走去,而兩旁的那些弟子也紛紛讓開了道路。
當方鑒來到二人面前時,朝瞿函與高旌拱手一禮。
然後就聽瞿函道:「鴻清真人,劉肇業輔天師隕落前,將他的鎮魔寶卷交給了你,是嗎?」
方鑒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了鎮魔寶卷道:「不錯,我現在就可以還給劉氏一脈的弟子。」
「不。」瞿函連忙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隨後瞿函與高旌對視一眼,然後朝方鑒道:「我的金火丹,還有高旌師弟的三才逆神扁,稍後都要交給鴻清真人你。」
「輔天師!」一聽到這話,一旁的七位祭酒臉色大變,慌忙叫道。
就連瞿函、高旌二人一脈的弟子此刻也是驚愕地看了過來,臉上、眼中滿是疑惑。
方鑒這次倒是愣了一下,然後說道:「二位天師何意?我並不想要這三件法寶。」
高旌點頭道:「鴻清真人自然看不上這三件金仙級的法寶,鴻清真人自己的法寶威能遠在這三件法寶之上。但俗話說『鳥之將亡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三人不聽鴻清真人勸告,以至引火燒身,引魔降世,該有此劫。我三人死後,天師府若無鴻清真人這樣的能人坐鎮,勢必會陷入更為激烈的爭權奪利之中。這三件法寶雖然比不上鴻清真人的法寶,但它們卻是三位祖天師所賜。一來,它們是護法大陣的陣基。二來,它們代表了天師府最高的權柄。鴻清真人是天庭使者,我三人目光淺短,平日裡對鴻清真人多有猜嫉,還請鴻清真人不要介懷。」
方鑒搖頭道:「我奉天命而來,只以大局為重,不計小節。」
瞿函、高旌聞言,登時放下心來,然後對方鑒道:「鴻清真人,請等一下。」
方鑒微微頷首,然後便見瞿函、高旌二人將七位祭酒喚到了面前。
七位祭酒立刻來到二人面前拜下,齊齊悲聲道:「輔天師。」
但瞿函、高旌卻是神色冷峻,只見瞿函最先看著七位祭酒說道:「把你們的祭酒度牒交出來。」
「?」聽到瞿函的話,原本滿臉悲傷的七位祭酒卻是齊齊怔住,少頃只聽戒律堂祭酒王仲斛朝瞿函道:「輔天師,您您說什麼?」
一旁高旌補充道:「我和瞿函輔天師,命你等交出祭酒度牒。」
祭酒度牒,這是一位祭酒的權柄象徵,如果交出了祭酒度牒,就等於交出了自己手中的權力。
「為什麼?」授業堂祭酒彭仲開滿臉不解地道:「二位輔天師,為什麼要讓我們交出祭酒度牒?」
但瞿函和高旌沒有解釋那麼多,而是再次說道:「我二人以天師府輔天師的名義,命你等交出祭酒度牒!」
可是,這七位祭酒卻拒絕執行,他們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看著瞿函、高旌道:「讓我們交出祭酒度牒可以,但請二位輔天師明言,我等究竟犯了什麼錯?」
「你們交不交?」瞿函逐漸沒了耐心,冷聲朝七位祭酒問道。
但七位祭酒卻齊齊拱手一禮,然後開口說道:「若二位輔天師不能說出一個讓弟子等信服的理由,弟子等絕不交出祭酒度牒。」
聽到七位祭酒的話,瞿函與高旌立刻將目光轉向了方鑒,並道:「鴻清真人,能否請您幫我們二人一個忙?」
方鑒點頭道:「二位輔天師請講。」
瞿函、高旌指著面前的七名祭酒道:「三十息內,若此七人沒有交出祭酒度牒,就請鴻清真人為我天師府清理門戶,將此七人全部誅殺。」
「什麼?!!」聽到這話,七位祭酒頓時震驚的無以復加,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而那些弟子也都駭然變色,紛紛上前拜道:「輔天師,不可!七位祭酒並無罪過,豈可妄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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