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抗命與議事(1/2)
「什麼?」
天元大街,日巡校尉府,恆游殿。
日巡校尉顧震清聽到下面的卿士稟奏,說夜巡校尉府抓了列遺上卿的兒子,頓時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是誰抓的?」顧震清問道。
日巡府卿士楊靖說道:「聽說是夜巡府的軍士抓的,已經抓進去一天半了。」
顧震清聽到這話不由滿臉驚異,「抓進去一天半了?還沒放嗎?」
「沒有放,聽說已經關進了監牢之中,並且還派人去列遺上卿府中通傳了消息。」楊靖說道。
顧震清聞言不由咋舌,摸著下巴說道:「看來這個新任的夜巡校尉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楊靖則說道:「但他這次得罪了列遺上卿,只怕未來的日子不好過了。」
「呵呵。」顧震清聞言卻笑道:「當上了夜巡校尉,還有『未來』這一說嗎?看來他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楊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校尉所言極是,看來他是知道自己遲早有那麼一天,所以乾脆做些事情,留不下命,好歹留個名。」
顧震清忽然抬起頭來,說道:「你留在校尉府內看著,我去一趟夜巡校尉府。」
楊靖驚訝地道:「校尉,您這個時候去夜巡校尉府做什麼?」
顧震清笑道:「我去見識見識這位夜巡校尉,我有感覺,他和前面那十三個冤死的夜巡校尉大有不同。縱然他仍逃不過那一劫,但值得結交一下。」
楊靖聽完,當即拱手說道:「是,校尉放心,屬下會照看好日巡府內外的。」
顧震清點點頭,然後便起身整理了一下儀容,邁步走出了恆游殿,然後化作一道玄光飛出了日巡校尉府。
日巡校尉府和夜巡校尉府都在天元大街,而且離得很近,顧震清很快就來到了夜巡校尉府。
當他來到夜巡校尉府大門前時,不禁神情一肅,他發現今天的夜巡校尉府比之以往不說是大變樣吧,也是改顏換貌了。
原本門可羅雀,連個守衛都沒有的夜巡府大門,此刻門口整整齊齊地站著四個軍士,並且出入的玉京城國士、庶民往來如織,而高牆後面的望樓上也有軍士在時刻朝四周瞭望警戒。
顧震清一進入夜巡校尉府的駐地範圍後,就立刻察覺到至少有四、五道神念注視著自己,這說明夜巡校尉府內這些軍士的警戒心非常重。
「夜巡校尉府衙門重地,說明你的來意。」當顧震清走到夜巡府大門外的台階上時,立刻被兩名軍士攔住了去路。
顧震清愣了一下,說道:「日巡校尉府、夜巡校尉府不是無論何人都可以自由進出嗎?」
這就是日、夜校尉府的職責原因了,他們就是玉京城的『秩序管理者』,所以哪怕是庶民也可以自由進入校尉府報案的。
軍士說道:「校尉有令,今後無論何人進出校尉府,都需佩戴身份令牌,方可進入。」
旋即軍士再次朝顧震清說道:「請說明你的來意。」
顧震清道:「其實我是日巡校尉府的校尉,我就是過來隨便看看」
顧震清話還沒說完,軍士便開口言道:「這麼說你是來閒逛的?」
顧震清聞言一怔,旋即有些尷尬地道:「那個也不能這麼說,我有點事找你們家校尉」
緊接著軍士再一次打斷了顧震清的話語,這讓顧震清有些不悅,但當他看到軍士遞過來的那張木牌時,心中的不悅頓時化作了滿臉的錯愕。
「這是你的令牌。」軍士說道。
顧震清愣愣地接過令牌,隨後目光看到了令牌上面的文字,臉頰微微一扯,只見上面寫著兩個大字:閒逛。
「這這也可以嗎?」顧震清呆呆地道。
軍士說道:「憑這個令牌可以進入夜巡校尉府內行走,不過一些重要的地方是去不了的,離開夜巡校尉府的時候,需將此令牌歸還。」
顧震清愣愣地聽完軍士的話,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他不知道這麼做有什麼意義,但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顧震清帶著這種奇怪的感覺拿著令牌進入了夜巡校尉府,然後便看到校尉府內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軍士各不相擾,雖然看上去人很多,但卻並不混亂與嘈雜。
「秩序!」顧震清腦海中浮現出了這兩個字,對,就是秩序。
雖然他看不出這個令牌有多少實際意義,但卻讓他感覺到一種『秩序』的存在。
「這位新任的夜巡校尉果然是個不同凡響的人。」顧震清心中想著,然後便一路直往長游殿而去。
夜巡府他也是來過很多次的,而且日巡府和夜巡府的府衙建築都一模一樣,他到這裡就跟到自己家一樣,自然知道什麼殿宇在什麼地方。
顧震清一路來到了長游殿外,他剛走上大殿所在的玉台,就看到一個人氣沖沖地從長游殿內走了出來。
這個人身穿道袍,腰佩『少卿寶印』,這說明此人和他一樣是一個少卿。
而且這個人顧震清還認識,因為他就是守備衙的『少卿』執事『風翎』,而他出現在夜巡校尉府,很顯然不是來和夜巡校尉交朋友的。
只見風翎怒氣沖沖地從長游殿內走出,甚至還回身朝殿內吼道:「你一個小小的校尉,竟敢抗拒令尹的旨令,簡直膽大包天,你等著令尹大人治罪的法旨吧!」
說完,風翎將手中那張寫著『公幹』的木牌丟在地上砸碎,然後直接離開了夜巡校尉府。
顧震清滿臉震驚,方才風翎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這位夜巡校尉居然拒接了令尹大人的旨令?
要知道守備衙令尹可是日巡校尉府及夜巡校尉府的直屬上司衙門,想到這裡,顧震清立刻邁步朝長游殿內走去。
很快顧震清又被值守軍士攔住,顧震清立刻出示木牌然後說道:「我是日巡校尉顧震清,請通稟一聲,我想見夜巡校尉。」
左邊的軍士說道:「請稍候。」
隨後便轉身進入了長游殿內通稟,很快那名軍士走了出來,並向顧震清說道:「日巡校尉,我家校尉有請。」
顧震清聞言,立刻邁步進入了長游殿中。
當他進入長游殿後,不禁再次一愣,他發現長游殿內原本的『桌椅』陳設已經全部被去掉,取而代之的是整齊地鋪滿大殿兩側的竹蓆、蒲團與低矮小巧的玉案。
就連大殿的殿陛之上,也也是一樣的陳設,只見殿陛之上也是竹蓆鋪地,竹蓆上面擺放著兩張蒲團,方鑒盤坐在蒲團上面,面前擺放著一張玉案,玉涔雙則恭身侍立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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