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殺與留的分歧(2/2)
托塔天王笑道:「不錯,我準備將他們全部編入『散修軍』中,為我天庭效力。」
但文真如卻道:「這些人都是偽庭逆從,跟隨偽庭一起造逆,怎麼能赦免他們,還讓他們為天庭效力呢?」
托塔天王聽到這話微微一怔,旋即笑問道:「那天法官的意思是?」
「全部殺了。」文真如說道:「對於這些人,要重法典刑,對於造逆者,必須要殺,殺到後來人不敢效仿為止。」
托塔天王神情一肅,立刻坐正了身體,然後目光直視文真如道:「十一萬修士,全殺了?」
文真如點頭道:「是。」
托塔天王道:「那裡面可是有四十六個金仙,三百多個天仙,一千多個玄仙,剩下十來萬全都是真仙,全殺了?」
文真如淡淡地道:「現世三界道機充盈,最不缺的就是仙修。哪怕今天殺光,明天也會再出現成百上千的仙修。況且這些人都是叛逆,殺了之後一身道法法力重歸天地,可以增強現世道機,此正所謂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讓這些叛逆的鮮血和道行去滋潤養育未來的三界英才,不是更好嗎?」
托塔天王聽到這話直接搖頭道:「不行,這些人我捨不得殺,十一萬修士,這將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我很需要這股力量。」
文真如道:「殺不殺不是天王你能決定的,而是我天法院決定的,別忘了,天法院執掌天庭、三界一切天律刑罰!」
托塔天王聞言面色一變,而此時天將少元說道:「天法官,你說的話是沒有錯。但特殊情況需要特殊對待,這十一萬修士眼下是對天庭平叛非常有利的一股力量,如果能利用好,我們就能儘快平定並且安定整個朱天大世界。我相信就算是天法,面對征討叛逆的大局時也要讓路。」
文真如道:「為造反之人效力,事後卻沒有受到任何處罰,這樣一來天庭的威信就會喪失,三界之內就會出現無數效仿的人,到時候就算平定了玉斗天庭,也會出現金斗天庭、銀斗天庭,如此反反覆覆,永無休止,三界也永遠無法安寧,這都是天律不彰,天威喪失會出現的問題。」
「所以。」文真如淡淡地道:「只要是參與叛逆的,無論主動還是被動,只要其事實成立,就當處以極刑。只有這樣才能震懾宵小,使後來者不敢效仿,三界才能安定。」
「這」少元愣住,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駁文真如。
這時盧必升說道:「殺是要殺的,不過眼下可以先不殺,先留著他們為天庭效命,等天庭平定三界之後再殺也不遲。」
文真如道:「這就更不行了,天庭賞罰有度,如果這些人為天庭效命,日後立了功勞,天庭必然要賞賜。如果天庭賞賜了他們,最後卻又因為今日叛逆之事把他們處死,那天庭的威嚴和信義就會徹底損壞,這樣的危害比玉斗天庭叛逆還要大,這不可行。」
盧必升也說不出話來了,但付真卿又站了出來,說道:「只是說不殺,沒說不能罰。天法官你可以依天律嚴罰,但是留他們一命為天庭效命。這樣天庭的力量得到了增強,也不會有損於天庭的威信,豈不是兩全其美?」
文真如道:「這樣也不可以,對於叛逆之罪,必須處以極刑才能起到警示後人,震懾人心的作用,如果只是尋常的懲罰,是不能起到震懾的作用的。」
亓嚴又說道:「天法官,托塔天王持鴻清大帝君節杖,執掌朱天大世界征討諸事,難道他連這個都做不了主嗎?」
文真如說道:「天王持鴻清大帝君節杖,乃是節制朱天大世界一切天兵天將及征討軍務,並未有節制天法刑律之權柄。」
亓嚴默然,然後搖了搖頭退了回去。
最後是海雲煒站了出來,他朝文真如說道:「天法官,托塔天王來天庭元勛老臣,曾輔佐昊天上帝平定三界,東征西討,立功無數,我想這種事情還是應該聽老臣之言。」
文真如看了海雲煒一眼,這是無法從道理上說服她,開始擺資歷了。
文真如只是淡淡地道:「這和老臣不老臣沒關係,這是權責的問題,天王他權責在於統軍征討,而我的權責就是天法刑罰,我們各司其職,和元勛老臣之類的有關係嗎?」
「呃」海雲煒愣住,然後滿臉尷尬地退了回去。
托塔天王見手下這些天將都無法以正當的途徑駁倒文真如,只得說道:「此事事關重大,不是一天兩天能討論清楚的,今天暫時休會,下次再討論吧。」
說完,托塔天王立刻起身,不等文真如說話便飛快化作一道仙光離開了大殿。
剛剛起身準備挽留托塔天王準備將此事儘快定下的文真如頓時愣住,看著一溜煙離開的托塔天王,只得眨了眨眼睛,然後輕抿嘴唇,片刻後也轉身離開了大殿。
剩下那些天將看到文真如離去的背影,不由得議論紛紛:
「天王這是拖字訣啊。」
「差不多,古往今來任何事有分歧的時候,拖是最好用的辦法。」
「拖唄,議唄,拖個三、五百年,議個七、八萬次,等這事已成定局,那些修士進入天兵序列,也就不了了之了。」
「嘿嘿,薑還是老的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