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這章燒一些必須要燒的劇情(1/2)
深夜的審訊室,燈光通明也有一種陰冷冰窖的感覺。
肖行雨進來的時候,鐵欄杆裡面的肖沐沐正處於非暴力不合作狀態,目光一觸及肖行雨,他不安地挪了挪身子。
肖行雨打量著肖沐沐,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堂弟生得一副陽光朝氣的皮囊,白皙俊秀、皓眉星目,把他扔到學生堆里一點兒不違和,銬手銬腳地坐在這個地方反而讓人出戲,
一男一女兩位負責此案的警察之前已多次照面,女警察見到肖行雨,眼睛一亮,立即起身招呼他到一旁的桌椅入座,身為支隊長的男警察則十指交扣,瞧著肖行雨緩緩道:「你們肖家一個兩個都不配合警方,是遺傳嗎?」
此情此景,肖行雨給了個好臉賠笑:「法無禁止即可為,不是嗎?」
「呵,你的思想很危險啊!」男警察點了點肖行雨,把面前的記錄本攤開,對肖沐沐說:「好了,你哥也到了,現在可以開始了吧?」
「可不可以讓我先跟沐沐說幾句話。」肖行雨插嘴。
男警察怔了會兒,而後抬了抬手裡的筆:「可以,你說。」
肖沐沐聞言看向肖行雨,被扣在椅子裡的雙腳微微縮了縮。
「沐沐,我車禍的事兒是不是你做的手腳?」肖行雨單刀直入地問。
肖沐沐愣了一瞬,臉上茫然,否認:「不是。」
「那就好。」
肖行雨無聲地鬆了口氣,而後身子前傾,手肘擱在桌面上,目光誠懇而有些難過地望著肖沐沐,「沐沐,我先跟你道個歉。
我不知道我的存在一直令你這麼痛苦,以至於你走到今天這一步。現在對你我來說都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你有什麼都開誠布公的說,我希望今天以後我能知道你的心裡在想什麼。有什麼都儘管說,沒關係,你沒直接殺死人,不會被判死刑的。我也不認為時至今日所有的錯全部都是你的責任,你的心魔由我起,那我就有責任。我一定會給你請最好的律師,最後不管你判多少年都不用操心,哥給你準備資產,養你們家一輩子。」
「等等等等!」男警官把筆在桌子上敲得噹噹響,「這是你豪橫的地方嗎?能不能正面引導嫌疑人!」
肖行雨抬了下手:「我說完了,你們可以問他了。」
「我也有話問他!」這回是肖沐沐插話。
男警察和女警察對視一眼,一直緘口不言的嫌疑人主動說話了,是個好的信號。
「你問吧!」男警察做了個同意的手勢。
肖沐沐十根手指緊緊攥著手銬,問肖行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我?」
肖行雨頓了頓,帶著些無奈的承認:「是。」
「什麼時候?你怎麼知道是我的?」
「因為你太反常了……你問什麼時候,」肖行雨想了想,儘量平靜地說,「大概是從陌煙被冤枉偷了筆記,周夏說她來肖家另有所圖,你讓我和她保持距離開始吧!」
肖沐沐瞳仁一震,想起肖行雨把章陌煙從拘留所裡帶回家的畫面,那是筆記本失竊的第一天,不,準確的說是案發後幾個小時。
他可怕地看著肖行雨,又聽肖行雨繼續說:「還有在林茵死後,我說那幾本筆記沒有什麼用,你看不見自己當時的樣子,你的反應很大你知道嗎?」
肖沐沐面色刷白:「你,是故意那麼說的?」
「最讓我疑心是你的,是灑灑拿著遊戲id懷疑肖淮是殺害林茵兇手的時候。肖淮是品性怎樣的人我們應該都清楚,但是當他被懷疑是殺人兇手時,你居然沒有覺得不可能?」
聽到這裡,肖沐沐整個人已經木掉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呼吸。他看著肖行雨,落敗的自嘲一笑:「原來是這樣。」
一陣沉默,兩位警察聽到這裡也知道了個七七八八,看二人沒有再繼續對話的意思,男警察直了直身子問肖沐沐:「嫌疑人可以交待案情了嗎?」
肖沐沐「嗯」了一聲別過臉去。
「你是如何對今晚在醫院值守的兩位親戚下安眠藥的?你如何確保對方在你需要的時間內服用安眠藥?」
審訊經驗豐富的男警察挑了個最輕的罪行入手,這個節奏就相當於劇烈運動前的熱身運動,利於打開犯罪嫌疑人的心理設防。
肖沐沐面無表情,機器人一樣供述,「我事先和家人說好傍晚6點到醫院換大姑、二姑回去吃飯,所以從6點到8點這個時間段內病房就我一個人看護。我在這段時間把飲水機的水放光、電線破壞,再和護士說飲水機壞了,要了個熱水壺,在熱水壺裡投了安眠藥。肖淮和他爸晚上8點來換我班,從8點到睡前一般人肯定會喝水,就算之後出現睏倦,也因為時間晚了不會引起什麼懷疑。」
女警察筆尖簌簌地快速記錄,男警察對他的供述表示理想地點了點頭:「那麼你是如何實施盜竊肖國濤先生的筆記的?肖國濤突發腦溢血和你的盜竊有沒有關係?」
肖沐沐搖了搖頭:「沒有關係,我是早上發現爺爺昏迷在書房,才臨時起意拿了他的筆記。」
「臨時起意?」男警察眯起眼睛,「你不是有計劃的犯罪?」
肖沐沐嘴唇翕動,似乎斟酌了一下:「可以說有計劃,也可以說沒計劃。」
男警察問:「什麼意思?」
「有計劃是指我的確早有心對那套筆記下手,我接近林茵套取存放筆記的書櫃密碼、為爺爺購置她眼睛容易混淆的文件盒,就是為拿到筆記做的準備。」
「這麼說,你早就準備偷竊筆記後嫁禍給死者林茵了是嗎?」女警察犀利地問。
肖沐沐默了一下:「是,我早就準備好了,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你這麼等了多久?」女警問。
「有大半年吧。」
女警頓時眼睛裡飛出一刀:「你一邊跟人家偷情,一邊計劃著要害人家?」
肖沐沐回視女警:「如果不是這樣,我為什麼要找她偷情?」
他的話裡帶著天經地義,好像這是再好理解不過的事情。
肖行雨見狀,緊抿雙唇,閉了閉眼睛。
女警察三觀震碎,誠然以一個女性的眼光來看,她眼前的這名年輕罪犯頗有吸引女人的資本,但姿色財富不應是誘騙女性的底氣,看到肖沐沐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女警察當即就想教訓,幸而身旁的男警察喊住了她,又把問題拉了回來:「那你說『沒有計劃』又是什麼意思?」
肖沐沐說:「我沒有計劃過在那一天實施犯罪,完全是因為天時、地利、人和,一切條件都太完美,完美到如果我不做就是辜負了天意。」
「哦?」男警察饒有興致地問,「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天時地利人和?」
肖沐沐沒有立即回答,目光投向肖行雨:「案發前一天,他女朋友對大家隱瞞記者身份的事被揭發,人人都對他女朋友起了疑心。晚上爺爺找他女朋友談話,後來沒多久,他女朋友就帶著行李離開了肖家。我之後留心到爺爺書房的燈亮了一整夜,早晨的時候我放心不下,就進入書房查看,爺爺見了我就打算從椅子上站起來,可能是他整晚沒有好好休息的原因,他就在那時候突然發了腦溢血。」
肖行雨聽著肖沐沐的敘述,其中的某個點讓他緩緩皺起了眉頭。
「你不是一直打算嫁禍給林茵嗎?」男警察不解地問,「怎麼突然改弦易轍要嫁禍給你哥的女朋友?」
「如果有兩個嫌疑人,那不是雙保險嗎?」肖沐沐說得輕描淡寫。
男警官不得不認可地抬了抬眉:「那後來呢,肖國濤腦溢血後你做了什麼?」
「我立即打了急救電話,而後用這段時間到書櫃拿走了筆記。」肖沐沐的神情沒有一點兒心虛,就好像在說一件別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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