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大結局(1/2)
一個月後。
陶藝學習班裡,老師在台上詳細教授陶器制胚的要領,十幾個青年學員滿手泥漿在拉胚機上模擬著老師的手法,章陌煙是他們中間最認真的學生,老師忍不住點名讓所有學員都看一看她的樣子,這讓章陌煙很侷促,差點就把泥胚子摳出一個洞來。
現在她終於認得高嶺土了,雖然離掌控它還早著,但是她相信勤能補拙,總有一天她能成為一個高手的,叉掉,能手的,叉掉,小工吧!
還好後來知道肖行雨拿給金學洋的三件天青釉瓷是肖國濤作品的仿品,多虧肖行雨膽大機靈,不然她真的要成肖家的罪人,豈止,國家的罪人。
「章陌煙,請出來一下,有人找你,在小會議室哦!」顧問老師忽然敲開門,招手讓她出去。
章陌煙到洗手台洗掉手上的泥漿,在身上隨便擦了兩下,在這裡應該沒有人認識她才對,怎麼會有人找她?
走進小會議室,等她的人站起來,是完全陌生的大叔,五十歲左右,國字臉,很知識分子的長相。
「你好,請問您是……」
大叔伸出手:「章小姐你好,我是申海人民醫院的骨科醫生黃偉,能找到你真是太高興了!」
「哦!」章陌煙想起這個名字,與大叔握了握手,「您是我外公生前的醫生吧?我外公在臨走前提到您,讓我們送他到您那兒醫治,說您一定能醫治好他。」
大叔聽到這些話,神情變得憂傷:「謝謝陳教授這麼看得起我。」
章陌煙問:「您認識我?」
「陳教授給我看過你的照片。」
「哦,不知道黃醫生您找我是為了什麼事?」
「是這樣,」黃醫生從一旁的椅子上提起一個小桶,有點類似送餐的保溫桶,「我來是轉交你這份陳教授放在我那裡的東西,陳教授生前跟我說過,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務必要我把東西送到他的外孫女你的手上。」
章陌煙懵懂地接過小桶:「是麼……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陳教授說是一種非常難得的釉料,是她女兒千辛萬苦給他找到的。」
章陌煙驚得一抬頭:「釉料?她女兒找的?」
黃醫生點頭肯定:「對,陳教授說是做陶瓷用的,具體我也不懂。」
章陌煙手心發汗,有些發顫地旋開桶蓋子,果然不鏽鋼內膽里塞著一袋密封包裝的粉狀物。
她瞬間就清楚了,她現在手裡捧著的,就是當年陳韻從耿家騙走的祖傳古代天青釉瓷釉料!
同時,這也坐實了當年陳韻確實騙走了耿家的傳家寶,並且遠渡重洋送到了陳觀復的手上。
「這份釉料怎麼會在您這兒?」章陌煙問黃醫生。
黃醫生感慨萬千地道:「這份釉料原先在日本,陳教授早就想把它帶回國了,可由於受到日本方面的監視,一直未能成功歸國,陳教授最後不得不把它藏在斷腿打的石膏里,這樣才終於帶回來的。陳教授歸國後在我們醫院治療腿傷,我是他的主治醫生,這份釉料是他在我們面診的時候告知並囑託我的。陳教授告訴我這是我們國家流失海外的珍品,請我一定要幫他代為保管。」
章陌煙深深的震驚了,腦中立刻聯想到外公回國之初需要做輪椅的狀態,原來,他竟是用這個辦法瞞天過海把耿家的古代釉料帶回國的!
把釉料裝進腿上的石膏里,他簡直是天才!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網盤帳號給你,」黃醫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處方簽給她,「這是陳教授親手寫的,他說上面儲存了他畢生全部研究成果,密碼是你們親緣鑑定書的編碼。」
章陌煙接過處方簽,黑色瀟灑的手寫體躍然紙上,一種陌生遙遠又親切溫暖的感覺忽然而至,瞬間讓她眼前模糊。
帶著釉料來到華瑞國際醫院,等了一個鐘頭才拜訪到耿俊,沒有預約能見到面已經出乎她的預計了。
把釉料交給對方,講了釉料的來龍去脈,耿俊讓她稍等,從住院部把正在探望周夏的耿白山喊到了現場。
耿白山接過失而復得的祖傳釉料,一開始不耐煩的傲慢態度秒變柔軟。
「這個陳觀復啊……」耿白山想評價一下,搜羅半天終究一言難盡。
「你剛拿到釉料就馬上來還給我們?」
耿白山不能相信世界上有這種傻子,儘管現在是物歸原主。
章陌煙:「我沒有安全的地方保管它。」
耿白山:「……」好吧。
「那麼肖行雨知道你把東西還給我們嗎?」
章陌煙搖搖頭,問:「需要他知道嗎?」
耿白山被問住了,咳嗽兩聲:「也對,這是你的自由,不需要經過肖行雨!」
「不過,你就不怕他知道以後批評你做錯了?」
「世界上的事總有人覺得對,也總有人覺得錯。」
耿白山很欣賞的端詳章陌煙:「說得好!你比姓肖的那家子明事理多了!這件事情你做得太對了,這是我們耿家祖上傳下來的東西,如果丟了我真沒臉去見列祖列宗了,還好還好……」
耿白山抱著裝釉料的小桶熱淚盈眶,忽然想到什麼的說:「章小姐,雖然你物歸原主是應該的,但我們該感謝的還是得謝。你媽媽的事……看在你今天的作為上,好吧就算了。今後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只要我們耿家力所能及,一定會全力以赴!」
章陌煙微微思量,直言道:「之前行雨跟耿院長提過,想借你們家柴窯進行合作,不知道耿老先生可不可以促成一下?如果可以,我願意拿出我外公的研究資料與大家共享。」
耿白山愣住,沒想到這小姑娘好大手筆,也沒想到這姑娘真敢獅子大開口,上來就要用他們家柴窯,能嫁進肖家的果然不簡單!
但看她的表情,卻又像完全不知道借柴窯是多麼嚴重的一件事,也不明白陳觀復的研究材料有多珍貴。
「你這是肖行雨的意思還是肖國濤的意思?」耿白山不禁問。
「這是我的意思,剛才您問過了,沒有人知道我把釉料還給你們。」
耿俊從旁也幫著說話:「章小姐,柴窯每年都能燒一次,今年我們已經列了計劃,沒有可能外借了,明年或者後年……」
耿俊把話留給耿白山說,耿白山白了耿俊一眼,拿出掏心掏肺的樣子:「姑娘啊,你剛嫁進肖家有所不知,合作的事情在歷史上是有過的,可結果不歡而散,反目成仇。你看現在我們和肖家和平共處,即是同行也是戰友,一起在國際舞台為中國陶瓷爭光,這多好啊!如果因為合作失敗成了敵人,傷了和氣反而得不償失。你說呢?」
章陌煙看了耿白山一眼:「耿先生說話過於信雅達了,各家祖先至少勇敢地嘗試過合作,對嗎?」
耿白山:「呃,對。」
章陌煙問:「難道我們會比古人差嗎?」
耿白山語噎,巧舌如簧的他從來沒覺得辯理這麼難,果然大道至簡。
章陌煙不想把場面搞得太僵,反正她也沒指望靠她幾句話就能借用到人家的柴窯。
「周夏的情況現在還好嗎?」章陌煙詢問自己另一件關心的事。
耿俊說:「她現在已經對外界的刺激有些微反應了,下個月我要帶她去美國進一步治療,我有信心可以讓她在一年以內清醒過來!」
章陌煙由衷高興:「太好了,你果然醫術高明!」
耿俊開朗道:「如果快的話也許用不了一年,如果可能我還想跟你和肖行雨一起舉辦婚禮呢!現在兩邊家長的工作已經被我做通了,他們不會再阻攔我和周夏在一起了!」
耿白山背著手沒好氣道:「臭小子,我還不是捨不得我孫子!」
章陌煙低頭,還婚禮呢?她和肖行雨的婚姻關係差不多已經名存實亡了吧!一個月前的事害得肖行雨昏迷了三天,她照顧到他睜開眼睛的第二分鐘就自動消失了,實在不知道怎麼面對他,還有他的家人。
過陣子等做好心理準備就會主動提出離婚,最好就郵件往來不要接觸,還是讓肖行雨離她遠一點,別被她毀了。唉,這些不想也罷。
日子一天又一天過去,每天過得重複,今天陶藝班說結業可以介紹工作,得到這個消息還是蠻期待的。
中午和學員一起在餐廳用午餐,聽她們聊著老公和孩子,嘴上抱怨其實句句都是秀恩愛甜蜜,章陌煙覺得連紅燒大排都不香了。
「章陌煙,你電話響了!」
經人家提醒才拿起手機,居然是婆婆孟小雅打來的視頻通話!章陌煙趕緊擦掉嘴上油漬,接通電話。
「媽,……你怎麼在醫院裡?」
視頻里孟小雅穿著病號服,枕在病床上兩眼汪汪:「陌煙,我的病復發了!我剛才聽見醫生跟我的助理說我最多只有半年時間了……嗚嗚,陌煙我該怎麼辦?」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章陌煙不知所措:「媽,你別哭,你在哪裡我現在就過去看你!」
十萬火急地趕到孟小雅的病房,孟小雅正一個人蜷縮在病床上發呆,天塌下來的樣子極為楚楚可憐。
「媽?」章陌煙小心坐在她的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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