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第373章 平安宴(1/2)
第374章 平安宴
直到三月份結束,張直勤也沒有回沙城,還是呆在雷州市,主要是沙城有個船隊要過去,都是近海跑運輸的船,船老大梁溪、郁州、崇州的為主,各有三分之一。
郁州的船老大原先是漁民,老家離花果山並不算遠,兒子古錠是張直勤的戰友,離開部隊原本說是安排工作在水庫,結果遲遲沒有落實,在附近一個職業學院當了幾年保安,張直勤知道後,就把古錠接到了沙城。
古錠一開始南下,他老子是反對的,認為出去之後,原先水庫的工作,可能真就沒了音訊。
直到古錠過年帶了錢回去修房子,這才堵住了老古的嘴。
之後就是古錠當家做主,老古這個老漁民開始聽兒子拿主意。
張浩南把車隊和物流部門剝離出幾個企業獨立運行,古錠便聽了張浩南的話,讓老古過來跟著干。
之前就是內河跑一跑運輸,主要是「建康-梁溪」段,像電瓶車、配件、禽蛋、菌菇等等運輸,量大都是水運,主要是也不遠,兩三百公里在雙休日、節假日的時候,水運比高速公路還要快得多。
再有就是運費很便宜,八百公里之內,一噸貨幾塊錢,高一點也就二十。
只是張浩南還沒有經手過長距離水路運輸,開闢新線路肯定是要先試著跑一跑的。
跑船肯定是找信得過的人,否則萬一船老大作死搞點什麼事情,那也是麻煩。
三個地方的船老大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有家裡人在張浩南名下關聯企業上班,又或者直接就是沾親帶故。
比如梁溪的船老大,就是徐振濤的親戚,是他的親娘舅,馬上就要到花甲之年。
崇州的船老大則是沙城農場人,只是祖籍崇州,兒子女兒都在「沙城食品」上班,女兒是個會計,兒子則是銷售。
原本都要改行了,但現在已經靠兒子介紹,跑運河路線賺了一套崇州市區的大房子。
從內心出發,三個船老大都更願意跑一跑運河或者長江,畢竟安全得多。
近海再近,那也是海,雖然也不是沒跑過,但到雷州,那就是東海到南海,這距離有點長。
不過跑運輸這種事情,不怕路長,就怕沒錢。
再有就是水上車費路霸總算要少一些。
因此三個船老大為了錢,也願意先把線路跑出來,一回生二回熟,之後也不用自己跑。
月底就要開始跑一趟,所以張浩南也專門擺了一桌酒宴,請船老大還有夥計們一起來「吾家樓」吃個平安宴。
「吾家樓」就在趙黛住的別墅南面,大樓是現成的,張浩南把原先經營不善的一家酒樓給盤了下來,樓層直接打包買的,五樓以上的樓層還在談,業主有點多,知道是張老闆要買,一個個都獅子大開口。
最保守的一位,抬了五倍,大概是有點看不起張老闆的實力,別人都是抬十倍,你抬五倍,擺明了就是覺得張老闆沒實力出十倍的價錢。
張老闆很生氣,所以不買了。
拖了很久,但無所謂,反正「吾家樓」的招牌兩天就做好了。
市建築公司剩了一些庫存的輝光管,就被張老闆拿過來當招牌用了,效果還挺好,大晚上的五顏六色,頗有三流夜總會的氣質。
不過船老大們覺得這「吾家樓」很叼,看上去很有實力。
裝修沒動,就是重新裝點了一下,以喜慶色為主,水晶吊燈拆了賣給了另外一家酒店,現在的吊燈都是傳統華燈模樣。
其實服務員也沒啥大的變動,前老闆的親戚跟著前老闆一起走了,留下來的也不認識新的大堂經理還有廚師長。
「老丁,你說你也是的,好歹是個車隊隊長了,老去幫忙做香腸是個什麼事兒?」
今天來的除了船老大和夥計,還有物流公司的車隊骨幹,丁奎山自然也會過來。
「我這不是怕做紅腸的手藝生疏了麼。」
「伱當個師傅指點指點就完事了,你幫著幹活,這不是搶人產量嗎?」
張浩南笑了笑,伸了伸手,古錠拎著一隻包過來,張浩南拿出幾條煙塞給丁奎山,「去給車隊兄弟們分了。」
「哎。」
丁奎山點點頭,趕緊捧著煙就去散。
「今晚上不用跟著,去你爸那裡,把煙也散一散。」
「是。」
有張浩南吩咐,古錠也是高興,找到了老古,就笑呵呵地坐下。
船老大們都是儘可能說不標準的普通話,最後實在是燙嘴,都選擇了說方言,反正跑船的見多識廣,一千公里以內的方言,大部分都還是聽得懂的。
各說各的,也不會串頻道。
「老闆!」
「老闆!」
「浩南哥!」
張浩南進了大廳,秘書和保鏢都是跟著,領班和服務員也是第一次見新老闆,之前就覺得今天來吃飯的人身上江湖氣很重,等到張浩南戴著墨鏡外加兩排黑西裝,一個個嚇得背皮發麻。
這都是啥啊這?
「都坐都坐,該吃吃該喝喝,今天平安宴,明天平平安安一路順風。」
張浩南又招了招手,後面小板車拉著醬香、濃香各種小甜水過來,一桌都來幾瓶,愛喝醬香那就醬香,喜歡濃香那就濃香,反正跑船的都是半斤起步,兩個人一瓶是起碼的。
不是說酒量大多牛逼,而是水上討生活不得不喝,然後形成了依賴和習慣。
就算張浩南拉散酒過來,其實也一樣喝,對他們來說沒啥區別。
「這趟雷州的運輸路線只要跑順了呢,以後也會多幾單大生意,等年底看,剩個三五百萬呢,我就當紅包發了。大家跑船的注意安全,安全第一,只要活著,跟我張浩南混,不說大富大貴,溫飽有的。」
旁邊秘書給他滿上一杯「醬香洗腳水」,張老闆起身舉起酒杯,「祝大家一切順利,無病無災,順風順水。」
「謝謝老闆!」
「謝謝老闆——」
聲音很洪亮,服務員的領班唯恐引來警察。
隨後真就來了幾個警察。
除了警察,還有大橋鎮鎮長徐振濤。
徐振濤是坐張直兵的車過來的,現在兩人算是地方搭檔。
見警察都笑呵呵地坐下吃飯,服務員們看得目瞪口呆,頓時覺得新老闆背後的「保護傘」肯定很大。
「老徐坐這邊。」
「還用你說?」
徐振濤一屁股坐下,就趕緊倒了酒跟旁邊的老漢碰了一杯,「舅舅,注意安全啊。」
「這有啥,又不是沒鈔票賺。」
抿了一口酒,徐振濤娘舅顧金樓倒是很放鬆,他跑船最遠跑過閩越,也曾在章江之畔吃過手打牛丸。
賺到一點錢,但不算多,也是外甥起來之後,才因為張浩南的運輸訂單爆賺了一筆。
幾乎是一年抵過去十幾年,每天都不愁沒貨,都是滿艙過閘。
像大運河上的麩皮、稻糠、玉米、豌豆、酒糟……不運出來或者運進去,放那裡就是穩賠,流通起來了,大家都在賺,多點少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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