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拜碼頭(2/2)
從現有的技術條件來說,想要推廣,只能賭基層幹部有沒有理想,這是不合適的。
最終又是回歸到獎懲措施上,而上級單位設置獎懲機制,百分百會被聰明人利用。
最後,魏剛說道:「照我看,還是老規矩,樹典型,搞帶頭效應。有能力有想法的,發揮主觀能動性,成了最好,不成,至少沒有禍害整片地區。」
治大國如烹小鮮,禿頭老漢終究是不敢真的建議全國各地都猛火快炒。
兩個老頭兒在煩惱的時候,張浩南電話一掛,手機扔給了張浩程,然後繼續跟一幫二代吹牛逼去了。
今天來的這幫人背景都還行,基本都是京城大學和震旦大學畢業,只有兩個是兩浙大學和建康大學的,海外鍍金的都沒敢過來拜張浩南碼頭,除非真是憑實力進的常春藤,否則就是自取其辱。
都是妖怪,沒必要玩聊齋。
當然能從海外帶資金回來,那另說。
想要去沙城鍍金的,可不是只盯著大橋鎮,還有想去保稅區的,張浩南借給沙城市政府修路的錢,現在已經快要出成果了。
明年就可以全線貫通,要不要國慶節獻禮還不好說,但沙城市政府領導班子的意思是國慶節通車,做個獻禮。
這條物流專線是最頂級的樣板工程,圍繞物流專線炒概念的松江投機客多如牛毛,能夠吸引到這些二代,也實屬正常。
不被吸引才是怪事兒。
想要從保稅區管委會或者工會當跳板的不在少數,這些就是擺明了想走捷徑,時間到了就可以從保稅區跳出去,隨便找個工業縣級市就是一把手。
沙城本身就是高配,而保稅區的級別比沙城市政府還要高,高配的高,就高在這裡。
張老闆沒有直接表態要支持誰,他沒那麼無聊,只是在宴會上,吹起了大橋鎮鄉村百姓年收入翻兩番的牛逼。
又講了一些物質文明建設和精神文明建設的空洞內容,有悟性的,這時候就知道張浩南已經指了一條明路,只要在這方面入手,能拿出方案,那麼回去跟家裡喊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幫忙,沙城市政府是不反對的。
純粹鍍金當跳板……對不起,當我這裡是廁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其實張浩南只要開口支持,沙城市政府會給這個面子,組織研究討論嘛,協調一下的事情。
當然張浩南也不會憑空消耗自己的人情,依然會配合沙城市政府在某些事情上做出點動作。
這幫二代還不值得張浩南開這個口,劉援朝都不配,他們算個龜毛。
而這些人如果天真的以為有了上級單位的撐腰,就能豪橫,就能無視沙城市政府的地方利益。
那別說張浩南了,就是沙城市政府,都可以讓部委空降過來的清流寸步難行。
真正意義上的寸步難行,你出去別管是公車還是公交車,都一定會拋錨。
土鱉地方的老鄉,可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氣還有手段……
待宴會散場,一群人送張浩南離開之後,也沒有罵罵咧咧,畢竟也擔心競爭對手去張浩南那裡給自己餵蛆。
車隊回去的時候,在虞山停了一晚,李凝華知道張浩南幹嘛去了,所以也想打聽打聽事情。
正好白天還能去尚湖玩一玩,也有「沙家浜」的表演,不過張浩南沒啥興趣,但是去還是要去的,因為跟大橋鎮的城際旅遊項目有合作,張浩南這個「財神爺」要是不來,多少也有些說不過去。
李凝華陪張浩南在山上吃了一碗蕈油麵之後,散步時順便聊一下。
「老徐要升了?」
「再不升多少人跳腳啊,不過應該還有個過渡期,保留現代化農業開發區管委會主任的位置,級別提上去。」
「那就是開發區要提啊。」
「上面怎麼考慮我也說不清楚,估計還是想把樣板工程做得好看點,經濟要尋增長點,還要是優質的增長點,不給配套也不行啊。」
「除開老項目,有沒有新項目可以弄來虞山的?」
「基礎建設投入,做不做?」
「說說看呢,我現在也不敢隨便亂立項啊。」
「老徐在浙西的考察呢,現在有點成果,也不算是成果吧,雙向滿意。柯城曉得吧?」
「嗯,曉得,怎麼?那邊交通不便吧?上項目是不是有點浪費?」
「我打算投資柯城到太湖的航線,到年底,我現金可以隨便扔的,估計七八個億有的,整個航線整治工程大概要投多少鈔票,還在做調研,預計呢,兩個億以內。」
「借給兩浙省地方市縣鄉?」
「對。」
「……」
李凝華直接麻了,「你膽子這麼大啊,當心打水漂。」
其實李凝華想說的是你怎麼敢賭經濟走勢的?
因為只有經濟大紅大紫,才能把這錢收回來,而且還是理想狀態,不考慮拖款欠款甚至是賴帳等等騷操作。
「只要『大橋模式』打響,兩個億變成兩百億兩千億甚至兩萬億都只是時間問題。再說了,其中一條航線,是走『蘇虞沙』,你只要想,虞山內河航道整治的錢,我也可以借給虞山市政府,還不還都是無所謂的,反正我也不是指望著賺點利息。」
「入娘的……」
聽到張浩南輕描淡寫描述出來的東西,李凝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老徐前世是你兒子?你這也太照顧了吧?」
「……」
徐振濤這逆天狗運簡直讓李凝華羨慕哭了,這要不是前世兒子,怎麼會連航線都會打通啊。
「大橋模式」其實也算是窮辦法,但終究還是要起步資金的,張浩南在這裡面充當的角色,那活脫脫的就是大爹。
你再有主觀能動性,也不如張浩南投個幾百萬幾千萬幾個億……
「難怪啊,難怪先頭接到通知,說是柯橋的副市長要過來交流考察,原來這裡頭還有這種事情。」
隨後李凝華又提醒道,「對了,那你這樣弄,會得罪那幫松江吃飯的兩浙人啊。」
「他們算只卵啊,不搗亂就一起發財,搞小動作那我也不會講什麼規矩。炒股能金剛不壞還是炒匯能練成鐵布衫?一幫癟三放兩句洋屁嚇得住你還是嚇得住我?又不是滿清了,見了買辦洋人就要先磕個頭。」
「你老卵,我反正是怕的。」
李凝華搖搖頭,正要說像張浩南一樣無視那幫民間資本集團,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海外渠道、上層渠道,哪一樣不金貴?
不是誰都跟張浩南一樣基本盤是泥腿子的。
只是這又讓李凝華再次把以前的疑惑加深了:這宗桑(畜生)到底屁股是坐哪兒的?怎麼還是看不穿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