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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熱鬧得宛若油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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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極了。

「東仔——」

隔著警用低速電動巡邏車的圍欄,老頭兒衝著遠處高大的張浩東喊了一聲。

張浩東只是招了招手,然後看著第三個「空中飛人」。

今天這三個都是小角色,是當地縣城小二代的「黑手套」,只不過黑得有點過分,連同是黃姓本家的「蔗農」工錢也黑了一乾二淨。

一黑就是三年多,離譜到張浩東從理解不能到見怪不怪,也就個把月。

他本以為沙城有些土老闆已經夠不當人了,沒想到外地的宗桑(畜生)更有高手中的高手。

也是因為這些粗淺的見聞,他也算是重新接受了再教育,不過不是閱歷上的,而是對老太公的厲害,有了直觀的認知。

「多謝——」

老頭兒又高聲喊著,嘴裡幾顆爛牙因為笑得燦爛暴露出來,看上去醜態十足。

「多謝啊東仔——」

隨後便不再癲狂,只是坐在「紫金牌」的低速電動巡邏車上,對黑著臉的警察問道:「同志,我能食一支煙不嘍?」

這一刻,他的普通話登峰造極,說得非常標準。

最終還是抽上了一支煙,牌子貨,出來沒兩年的「真龍」。

迷離的眼神,佝僂的身軀,翹著二郎腿整個人弓著,手肘支著膝蓋,隨著煙霧裊裊,老頭兒看著遠處的車來人往,聽到又一聲巨響,他淡定地說道:「今天好生意哦,四個衰仔。」

「……」

「……」

警察感到無語,而過來想要說點安慰話的羅秘書,整個人都不好了。

平靜下來的老者像是油畫一樣,不過他一動不動的樣子,又更像是雕塑。

跟之前的癲狂比起來,那種荒誕感,讓羅秘書久久不能平靜。

夢一樣。

他其實什麼都知道,正如眼前這個黃姓老者一樣。

只是知道了又如何?

有時候知道了,卻又無能為力,反而是一種折磨。

「東哥,沒了,就四個。」

看到頂樓有人把組團表演「空中飛人」的救下來,陳家勝有點兒失望。

他知道跟「二十一連跳」比起來,黃建發這種只是小角色,但只有黃建髮帶著小弟給他老豆頭上縫了六針。

所以陳家勝只想看黃建發的表演,其餘人的,並不感興趣。

「好了,看完了就走,下午做事可以賣力點了嗎?」

「放心啊東哥,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

陳家勝嬉皮笑臉的,但實際上卻很能吃苦,也聽勸。

去年這小子還打算在身上紋一副《皮皮蝦打籃球》,最後因為公司規定,便沒有去紋身。

家裡的大哥陳家河把女朋友的名字也洗了。

就是洗的方式有點粗暴,鍋鏟燒紅了直接燙,堪比自己給自己上刑。

最後還在醫院裡住了三個月,因為感染了……

這些笑話和趣事,也在不斷地重塑陳家,江湖上的「打打殺殺」開始衰退,現在都是「向錢看」。

畢竟大老闆、大哥大「浩南哥」每次過來,或者每次見面吃飯,就會問最近搞到錢了沒有。

搞錢是第一位的。

妹妹仔想要隨時都可以有。

沒錢的叼毛不如一條柴。

奶茶店的靚妹都這麼說……

張浩東看完了熱鬧,給張直勤打了個電話:「阿叔,我到邕州了。」

「銀行的人也到了,到時候聯繫。」

「好。」

「張南十八號才會過來,他放假一個禮拜。」

「……」

之前張浩南說過完「滿月酒」就會來雷州,結果狗屁,在家裡玩爽了直接放了雷州這邊一大堆人的鴿子。

為了接待張浩南,羊城這邊組了個豪華代表團,邕州也是如此,還提前派了人去雷州。

定的是十三十四十五號三天,羊城吃完在雷州接著吃,雷州飯局結束了,下一站邕州。

都是豪華席面。

排場可以不大,但燒菜的師傅水平必須高。

羊城「白鴻鵠」的總廚帶了全部團隊,還停了酒店外賓半個月的排期。

現在三樣東西攥手裡,根本不怕地方上有人借題發揮。

首先是政務院再三確認過了,張老闆確實跟「路易達孚」聯手玩了一票大的,在布雷西亞確確實實搞到了大一片耕地、生地。

就這麼個進項,打亂了政務院今年的出訪計劃,反而提前跟布雷西亞大使館討論了一下訪問排期事宜。

有來有往,盧拉會來,但約定了要見一下「尊敬的西格爾先生」,也就是說此次布雷西亞大統領訪華的行程,規格上有點兒特殊。

張老闆勉為其難地答應了,沒辦法,政務院的人親自來「滿月酒」祝賀不說,還硬著頭皮給六個孩子一人一個禮物。

這可不是私人禮物,是要登記在政務院全年支出中的。

沙城市政府最後一點兒感覺能動動腦筋的地方,也沒了。

至於什麼傷害海外同胞感情的破事兒,那就是個屁,只要是來沙城的流求投資商,都是張浩南麾下走狗的走狗,級別並不高。

其次政務院原本就想做好地方「影子銀行」調查,地下經濟的複雜性和隱蔽性,常規手段是很難量化的。

但暴雷了,那就不同了。

因為這時候就是個法律問題。

什麼「非法集資案」一路查,輕鬆得很。

都是經偵盯了兩三年的案子,涉案人員平均一個案子兩百七十人以上。

短短十天時間,民間的「影子銀行」被迫暴露出來的有二十幾家。

其中有兩家「行長」是主動投案,都是「及時收手」的地方老牌二代,能不能保住錢這時候不重要了,保命要緊。

政務院正好可以藉機整飭嶺西省一個個獨立的「經濟體」,有些大工程在嶺西省遲遲無法推進,就是因為地方上的複雜性太過變態。

涉及到海內外,地方宗族,傳統文化,民族宗教等等等等問題,現在一捆甘蔗直接讓不少人從五月份啃到十一月份。

單論「糖」這麼一項,其實沒那麼大破壞力。

關鍵在於連鎖反應,以及「財神爺」帶來的恐慌,緊接著就是「二十一連跳」以及四連發的總威懾,沒人敢自負到認為自己肯定沒事兒。

正因為都要收縮保命,各種「擠兌」「跳樓」「出賣」此起彼伏,這就是此時此刻的亂象。

但於中央而言,這不算什麼。

只要不是殺官造反,那就是問題不大。

更何況現在能夠重塑中央權威,簡直不要太爽,政務院上上下下都愛死了「張浩南同志」,這樣的猛將,放哪朝哪代,那都是最好用的「神兵利器」啊。

最後就是糖業發展並不會受挫,恰恰相反,因為過去的爛帳會直接一把過,隨著海外產能的補充,未來上探到二點二億噸的種植產量之後,糖業風險將會降到歷史最低。

而這,意味著首個除主糧之外的大宗物資貿易的議價權突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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