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加面(2/2)
「說起來……為什麼來這裡吃麵啊?」
花蕊蕊有些不解。
「旁邊有塊地皮,到時候給你蓋棟寫字樓,當公司總部怎麼樣?」
「呼」的一口,面又少了不少,花蕊蕊感覺看他吃麵都吃飽了。
不過對於張浩南的提問,她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總部?」
「幹掉花家之後,剝離出來的產業重組,以後你當董事長,總部就放鬆江。」
「不放京城嗎?」
「你嫌自己命長?」
「……」
一個反問,回答了所有疑問。
花蕊蕊沉默了一會兒,「現在花碧霞……」
「不用管她,她死定了。」
從桌上筷子筒一樣的抽紙筒里拽了一截兒紙條出來擦嘴,張浩南眼神淡漠地說道,「有一樁雪城的『碎屍案』,跟她有關,她擺不平的。」
「嘔!」
提到「碎屍案」的時候,花蕊蕊正在咬大排,頓時渾身不適,她終究還只是看上去高挑成熟,本質還是個小姑娘。
「呼嚕!!」
猛吸一口面,張浩南完全無所謂,依然吃得津津有味,大排三口兩口吃乾淨之後,還就了一口麵湯,然後才道,「不是普通的『碎屍案』,受害者不是一兩個。雪城的『啤酒花種植基地』已經穩了,現在是西北的那個基地。『國投公司』之後會來松江,過完年,會有一個大型投資說明會,在投資『兩江省港務集團』的同時,會專門給伱說明一下。」
政務院的承諾還是作數的,幹掉「花家」的破壞力只要能承受得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張浩南現在帶著花蕊蕊,已經能夠蠶食一部分「花家」的資源,實際上通過花修文來接觸「花蕊蕊團隊」的親朋好友老部下,數量並不少。
海內外都有。
只不過判斷上有問題,很多人以為這是「花家」又開一支花,畢竟跟「財神爺」勾搭上,那不是「強強聯合」麼。
根本沒有想到張浩南如此的急不可耐,花修文還沒死呢,就要幹掉花家。
不過現在就算反應過來,也來不及。
有些案子不見天日還好,見了……那就拼一拼手腕。
雪城的「碎屍案」不算轟動,因為被黑水省另外一個四人團伙碎屍案掩蓋了,那是新世紀的頂級大案,大眾的視線肯定被最誇張的那個吸引走,但對權力場的生物們而言,並無區別。
「花碧霞和她表兄、堂姐夫、表姐夫都被牽扯其中,尤其是花修文那個姨侄,在農墾系統影響力不小。我這邊突然來這麼一下,是為了打草驚蛇。」
「唐義東?」
「對,他在除了兩江省之外的農業大省,都很有影響力。直接動他很難,他跟很多案子都撇得很乾淨,你們花家在渤遼省的房地產投入也大,再加上軍產性質改動,也算是玩出花兒來了。花修文這個老東西,看著慈眉善目,敲骨吸髓起來,那是一點兒猶豫都沒有。」
張浩南說得很輕鬆,但哪怕只是「軍產性質改動」這麼平平無奇的六個字,折射到瀋州一些鬧市地產上,搞不好瀋州市政府都要虧一大筆錢,政府肯定是能扛得住的,但如果規模比較大,有個體戶去租了這些鋪面、樓層……
可以這麼說,花多少錢都是打水漂,最後打官司也是不了了之。
世紀初前後的瀋州小商戶,通常都是下崗後迫不得已做點小生意餬口,度過艱難期之後,手頭的積蓄,也基本都是血汗錢。
幾萬十幾萬幾十萬,都是辛苦來的,但栽在裡面就是栽了。
想要挽回損失,保守估計要十五年以後。
重生前張浩南跟沙城的大土豪去東北做生意,就是在鋁錠和鋼材上折了二十萬,坑就是坑在了當地政府沒辦法給「涉案軍產」兜底。
對當時的沙城土老闆們而言,人均虧個二十萬也不算啥,但對當地同行,哪怕是瀋州土生土長的同行們來說,這無異于晴天霹靂。
而要是那些還「背了饑荒」的……
心理素質過硬,或許還會出去打工還錢;心理素質差一點兒,那無非又是安眠藥一大罐,一死百了。
這次張浩南悄咪咪地折騰點動靜出來,未嘗沒有扭曲的報復心理。
「唐義東有海外護照的,他在溫哥華、雪梨、倫敦都有房子。」
「我知道。」
「嗯?」
花蕊蕊本就很大的眼睛,陡然瞪得更大,不可思議地看著張浩南。
很顯然,她這下反應了過來,「你是打算嚇唬唐義東?」
「你還挺聰明的。」
張浩南笑了笑,「花碧霞是假目標,不是要首先幹掉的,不著急一時半會兒。現在布了迷魂陣,看上去警察系統、檢察院、法院都在忙活,各種冰城、雪城、北林市的政府領導班子調動,其實都對他不能產生什麼特別重大的殺傷。不過人呢,都會思考,都會琢磨,他看到花家各種動盪,難道心裡就一點兒想法都沒有?」
「我的人,給他專門做過心理行為分析。噢,對了,就是震旦大學的專家。」
「……」
聽著就變態,至於嗎?!
「他應該會選擇出國考察避一避風頭,看看情況,如果真的自己躲不過,他就不回來了。如果沒問題呢,玩個十天半個月的,再回國繼續逍遙。」
「大家都這麼幹。」
「不錯,大家都這麼幹,所以,他會以為這是一個保險操作。」
說到這裡,張浩南舔了舔舌頭,笑得無比瘮人,「不管他去溫哥華還是渥太華,落地就死。」
「……」
「什麼『碎屍案』這個案那個案,都是嚇人用的,花修文這個老東西就算看出來我好像要做點兒什麼,但他眼睛只會盯著花碧霞,而不是唐義東。」
農墾系統是個封閉但複雜的單位系統,追溯起來,除了人們常規認知中的農墾,其實還有軍墾,張浩南現在「巧取豪奪」,有其惡劣性質在。
有點類似當初他公開帶走曹愛軍,給了沙城市政府一個把柄,禿頭老漢第一次跟他「拍桌子講道理」,就是因為這個。
這一次,那肯定是更惡劣一些。
花蕊蕊雖然聰明,又有家族的耳濡目染,再加上多方消息匯總,看到的東西肯定要多一點,但她終究只是個小姑娘,她看到的,就是張浩南在國內「打草驚蛇」之後,又在國外準備著「瓮中捉鱉」。
「唐義東名下資產你拿不到的。」
「我要他資產幹什麼?我缺那幾十億?」
「……」
「有沒有這幾十億,對我來說不重要;但沒有他在那個位置上,對我很重要。」
「……」
忽地,灶間窗口傳來喊聲:「『肉末冬筍面』——」
「八號桌『肉末冬筍面』——」
跑堂的夥計端著托盤過來,再次小心翼翼地將「肉末冬筍面」放在桌上,隨後道,「老闆,加面馬上端過來。」
「辛苦了。」
張浩南點點頭,夾了一張鈔票,放在了托盤上,「辛苦,『肉末冬筍面』我還是要加面。」
「謝謝老闆!」
夥計忙不迭收好鈔票,「八號桌再加面——」
街坊鄰居並不會給小費,不過偶爾有外賓過來,倒是小費不斷,只是那通常都在酒店。
國內也不講究這個,張浩南也沒有說這是小費,而是「辛苦費」,收不收看人,給不給……看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