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1章 彼此之奴（2/2）

茳姚的聲音忽然在我耳邊響起，但她的語氣非常複雜，蘊含著極多的情緒，似在遺憾，又似在期待，又似在厭惡……

我恍惚了一下，下意識的睜開眼睛，看到她雙眼的剎那，心神幾乎失守，連忙抱守心神，壓制了種種慾念，同時心裡也冒出了一個念頭。

早就聽老白說同氣連枝極為霸道，連我師父都感慨這是世間最決絕的法子，那女子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這等法子，可見心性之果決。

當時我還在疑惑，我沒有什麼感覺啊？

我師父說，那是因為我不是施術者，施術者會日日受它影響，一旦守不住，就會與另一方發生糾葛，屆時二人同時沉淪……

就像茳姚說的——淪為彼此的奴隸。

今天親身經歷一遭，方知這術法的恐怖與霸道。

這一切雜亂的思緒很快被一點點的吞沒，茳姚那細膩到連毛孔都不可見的皮膚以及明亮的眼睛，在我眼中漸漸地變得模糊，像是無邊的睏倦用來，我眨了眨眼睛，眼皮變得越來越沉重，直到再也無法睜開眼睛，周圍終於只剩下了黑暗與混沌。

「啊！！」

「吼，吼吼……」

悽厲的慘叫聲，憤怒的嘶吼聲忽然之間闖進我的耳朵，此起彼伏，同時還夾雜著一陣陣的叫罵。

「殺局，這是個殺局！！」

「天殺的衛徽之，他要將我等盡數坑殺在此啊！」

「活人，我感受到了活人的氣息，這下面還有活人，很多很多活人！！

他連活人都要鎮殺，此人心毒，千古罕見！！」

「衛徽之，我天難滅，地難葬，你殺不了我，今日你大葬活人，天怒人怨，必將貽害無窮，你的衛氏一族的末日就要來了，我遲早會衝殺出去，待我重見天日之時，就是你衛氏一族斷子絕孫之日！！」

「……」

「這是……」

我一片空白的大腦漸漸活絡過來，很快明白了：「這是茳姚的記憶！！我這是在哪裡？在……曾經的葬妖冢嗎？

衛徽之……

衛徽之……

嘶，此人難道就是末代天官？他的名字，原來叫做衛徽之？

可是，不對啊！

不對不對，這個名字不對勁，衛徽之到底是不是末代天官呢？」

古人的名字，不是胡亂起的！！

末代天官生活在五胡亂華的時代，也就是……西晉末年，東晉初年之間！！

這個時候，玄學之風盛行，大抵也是道教最為兇悍的時期。

東漢末年，先有張道陵開創正一道，又有張角高呼「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創立太平道，隨後揭竿而起，那太平道至今不絕，只是已經成為邪術士的天下，與我師父糾纏，最終導致我祖師身死的妖女就是源於此，當初拐賣小稚的牙儈也是太平道的棄徒，他們仍舊活躍在各個陰暗角落裡……

及至魏晉南北朝，玄學之風仍舊不絕，而且漸漸走入上層，信奉道教之人，名字里才會帶一個「之」字。

比如王羲之，再比如東晉名將劉牢之等人，其實都是信奉道教的。

可是，末代天官他是我衛氏一族啊，他怎麼會信奉道教呢？不是說……我才是第一個做了道家門徒的衛氏族人嗎？

當初衛庶人可還因為這個揶揄嘲諷我來著呢！！

這……

到底怎麼回事？

衛徽之，是不是末代天官？

一時間，我又有些不敢確定了，總覺得這裡面可能有另一番故事！！

……

（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