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6章 王朝晚歌(上)(1/2)
第2006章王朝晚歌(上)
悽厲的慘叫聲和嘶吼聲已經覆蓋了整個部落。
當滾滾的濃煙和血腥氣混淆起來的時候,是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安西都護府的唐軍非常兇悍,幾百甲騎驅趕著塞人潰敗的殘兵如一道鐵流一樣衝進了一個至少都有幾千人的部落,所過之處,像收割麥子一樣收割塞人,在徹底沖亂了塞人部落後,他們驟然選擇分散,三五成群的遊蕩在部落里,見人就殺。
當我和無雙騎馬來到這裡的時候,已經遍地都是屍骸了,甚至都沒有一個完整可以落腳的地方,戰馬踏著遍地的屍骨而走過,下面傳來讓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偶爾會有一兩顆人頭「骨碌碌」滾出去。
外圍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
天空上盤旋著被血腥氣吸引來的禿鷲和烏鴉,見周遭無人,就齊刷刷的俯衝下來,賣力的用鋒利尖銳的喙子從屍體上掏肉吃。
這些禿鷲和烏鴉是沒有魂魄的,和那些湖中的魚一樣,身上帶著濃重的腐屍氣味,惡臭在這裡瀰漫。
再往裡面走,終於可以看見人的蹤影了。
準確的說,是可以看見殺人的蹤影了。
一個人馬皆覆蓋在甲冑中的騎兵在縱馬狂奔中忽的將一個抓鉤拋出,鋒利的抓鉤穩穩抓住一頂氈房的頂部,隨後這名唐軍猛踢馬腹,戰馬嘶鳴一聲朝前衝去,只聽得支撐氈房的木頭髮出清脆的斷裂聲,氈房立刻倒塌了一半,裡面傳來女人的尖叫聲。
須臾後,一個裹在粗陋皮袍里的男人怒吼著沖了出來,這男人金髮碧眼,明顯是個塞人,但是並不強壯,身體乾瘦佝僂,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拿著一把平時用來吃飯用的小刀,同一時間,一個抱著孩子裡的女人從後面爬了出去,撒丫子就跑。
噗!
馬上的唐軍將手中的馬槊刺出,輕而易舉的將這個塞人的胸膛洞穿,對方瞪著眼珠子,雙手死死的抱住刺入自己胸膛的馬槊,神情猙獰的衝著馬上的唐軍發出嘶吼,嘴巴里卻不停的有粘稠的血液湧出,仿佛這樣就能拖住對方似的。
唐人「嗤」的冷笑一聲,轉動馬槊,一下子將他的內臟絞碎,男人臉上的猙獰一下子定格了。
隨後,這名唐軍一挑,塞人男子整個被挑了起來,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後,挑在馬槊上的塞人男子被甩飛了出去。
唐軍沒看他一眼,摘下了胸口掛的飛斧,奮力一投,飛斧呼嘯著划過半空,最後精準無誤的劈在那個懷抱嬰兒的塞人女子頭上,「喀嚓」一聲,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飛斧幾乎全部斫進女人的後腦勺,女人的頭顱就像西瓜一樣,被飛斧撐的裂開一條縫隙,整個人「噗通」一下栽倒在地。
那唐軍看見了我和無雙,扭過頭來衝著我們微微頷首,他的臉被面甲遮住,只留下一雙冷漠的眼睛露在外面,隨後縱馬而去,在經過那女人身邊時,忽的踩著馬鞍側身,順手拔走女人後腦勺上的飛斧,至於被女人壓在身下的嬰兒,他沒看一眼,那嬰兒的啼哭聲很嘹亮,但想必過不了多久就會歸於平靜,直到死寂。
離去後的唐軍架起了馬槊,很快就將另一座氈房裡竄出的塞人挑死……
另一邊,一陣此起彼伏的嚎哭聲傳來,許多塞人在玩命逃竄,他們漸漸匯聚在一起,老弱婦孺、乃至於是壯年男子都有。
體力充沛的壯年男子跑在最前面。
一個披頭散髮塞人女子忽然一把扯住了前面一個極其強壯的男子,正嘰里咕嚕的和對方說著什麼,同時,把手裡牽的孩子使勁兒往男人面前推搡,看樣子是這個男人的妻子,似乎是覺得自己肯定跑不掉了,試圖說服男人在逃命的時候帶上自己的孩子。
男人大怒,一腳踹向女人,許是因為他是女人最後的救命稻草,女人抓得格外緊,這一腳卻沒能把女人踹飛,只是將其踹倒在地,他身上松松垮垮的袍子也被女人拽了下來,男人咆哮了一聲,一步踏出,正要徹底把女人踹開,一騎呼嘯而過,一顆圓滾滾的頭顱沖天而起,原來是有一名唐軍飛馳而過,順手砍殺了男子。
在這些人身後,遠處一列唐軍不疾不徐的推進,就像是驅趕著羊群的牧羊人一樣,落後的塞人都被他們一刀砍殺在地,剩餘的塞人則簇擁在一起,彼此推搡著朝唐軍允許的方向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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