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7章 搭血橋(1/2)
彈指之間,湯賀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真到了這個時候,我反而不是很著急了。
小女孩被我突來的吩咐弄的一時有些手足無措,反應過來後才匆匆跑掉了。
我則趁此機會去客廳里拿上了自己的背包,客廳里的幾人還在討論房子的事情,老白這廝是個多嘴的,先前還在嘲諷唐景翰缺德,如今看人家討論的熱烈,他也不由自主的加入了進去,幫著老太太挑選。
老白下水,鷂子哥就不能置身事外了,隨之跟著下場,沒有別的目的,故意懟老白而已,老白每說一句話,他必然開口反駁。
至於無雙和小稚這倆人,居然在恬不知恥的吃唐景翰上門帶的水果,搶的不亦樂乎。
於是,一幫沒出息的夥伴里,只有張歆雅注意到了我,眼神一凜,默不作聲的跟了進來,神態卻有些亢奮,湊上來沉聲問我:「出現了?」
這時,小女孩拿來了碗,滿臉好奇的看著我。
見此,張歆雅怎能不明白?微眯著眼睛笑了起來:「你是要用我老舅之前的法子?」
我點了點頭,想著舊事,也跟著笑了起來,輕嘆道:「時間過的真快啊……」
眼下,湯賀的狀態和我曾經遇到的一個靈很相似,那是我跟著我師父一起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我和張歆雅彼此之間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認識對方時的事情。
湯賀因執念,人性大於鬼性,於是盤桓陽間守護家人。
而張家老漢則是神性大於鬼性,化身為靈,不入輪迴,永墮黑暗,至此人鬼神借不見,也是為了守護自己的親人。
當時張家老漢逃走,我師父用紅繩牽引的紙鶴尋到,當時看的我目瞪口呆,驚為天人。
時光像是輪迴的縮影,人的一生更如一場不斷重複放映的電影。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踏入了丹道層面,如我師父當初一樣,用著相同的手段。
這手段並非是疊個紙鶴那麼簡單,屬於一種比較高深的符法之術,又名,「搭血橋」。
顧名思義,這就是利用血緣關係,暫時跨越陰陽的一種術,古時候老是說的「滴血認親」,源頭就在於此術上,從玄門中來,傳著傳著,不知怎的,老百姓們也開始用這法子確認孩子是不是自己的親生的。
科學已經證明,滴血認親對活人而言是很不靠譜的,但是,用在陰陽之間卻再合適不過了。
但它有個前提條件,就是逝者必須是清醒的,不能如索命厲鬼一樣凶狂到渾渾噩噩,狀如野獸,而且生者與死者之間必須保持在一定距離,遠了就尋不到了。
當初的張家老漢是如此,所以我師父用了這法子,如今的湯賀也是清醒的,所以我就有樣學樣。
「採血吧!」
我招呼了張歆雅一聲,隨即開始調朱墨,準備黃紙、紅繩等。
張歆雅取出了一根七寸長的銀針,揉了揉小女孩的頭,湊在對方耳朵旁邊不知說了什麼,小女孩眼睛大亮,連連點頭。
隨後,張歆雅在碗裡盛了三分之一的水,用銀針點破小女孩的十根手指,每根手指上擠三滴血到碗裡,小女孩也很堅強,一聲不吭,靜靜的看著,讓我不禁大讚其乖巧懂事,尋常這個年紀的孩子,哪怕是去打個疫苗,都能哭嚎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子,何況張歆雅採血用的銀針是三棱的,足有牙籤粗細,威力和護士小姐姐用的針頭可謂是雲泥之別。
她採血之際,一張黃紙已經被我疊成了紙鶴的模樣,這個也是有講究的,鶴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吉祥之物,是仙人的坐騎,鯤鵬振翅九萬里,是力量的象徵,而鶴則是羽族之長,貫穿陰陽,百無禁忌,以鶴來搭血橋,哪怕是干涉了陰陽,也能將因果降到最小。
紙鶴疊成,我開始動筆。
這也有大講究,紙鶴兩面,用來承載靈氣力量的文字都不一樣。
一面須得是殄文,代表著陰,一面則是用玄門自己的文字,代表著陽,陰陽具備,方才能橫絕於陰陽兩界。
我師父當初用的是大梵隱語,雖然帶著一個梵字,卻和佛門沒有半點關係,這是道家的一種文字,源於太上洞玄,此音無所不辟,無所不禳,無所不度,無所不成,天真自然之音也。
我師父是個純粹的道士,天性淡薄,用大梵隱語發乎於心,自然威力無匹。
我卻不行了,我用這等文字絕對發揮不出威力,卻也不敢用禮官一門的祭文,因為從沒人這麼幹過,我不知道祭文能不能行,思慮再三,最後用了諱字。
為尊者諱,諱字就是這麼個意思,尊者當然是道家所說的神靈,包括名諱、乃至於是道家的教義,天地的道理等,都蘊含其中,也是一種非常有力量的文字。
很快,紙鶴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殄文與諱字。
做完這些,我鬆了口氣,用紅繩系在紙鶴的脖子上,將紅繩的另一端放入小女孩手裡,這才把紙鶴丟進碗裡,碗裡的血水一股腦兒的被紙鶴吸收,下一刻,紙鶴活了過來,在碗裡不斷的撲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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