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禍根(2/2)
四爺和老白倆人現在昏迷不醒,可憐我孤身一人,被撂在這河灘上,也不知道是怎麼才把那恐怖的疼痛勁兒捱過去的,那才真叫是揪心,不僅揪心,仿佛肚子裡的腸子被人粗暴的扯了出來,攥在手裡打了一個結兒。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渾渾噩噩的爬了起來,兩腿哆嗦,站起來都如此困難,更不用說走路了,活活就是個王八。
至於茳姚和陰奴,早就沒了蹤影兒,唯獨那風鈴還掛在我腰間。
我挑了個乾淨點兒的地方坐下來,緩了口氣,便將那風鈴放在手中細細端詳著,面色陰晴不定。
老白早就說過,同氣連枝之下,嫉妒之情難以遏制,哪怕這並非是她心中本意。
如今,這算是應驗了?
可我又覺得不太可能,張歆雅天天在我面前晃蕩,我也天天瞅,每晚入睡之前,我都會看稚娘的畫像,怕忘記了對方的囑託……
可為什麼偏偏唯獨到了今天這娘們爆發了?
我手裡摩挲著風鈴,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器物,但種種遭遇下,我大概能猜到,這肯定是一樣了不得的寶物,就連我爸都不知根底,可今兒個經歷了這一遭後,我就算是有一千一萬個捨不得也沒用。
這娘們……必須處理掉。
不然,我不知道她下回爆發是個什麼樣,鬼性太大了,簡直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念及此處,我稍稍恢復了些力氣,便起身狠狠將風鈴扔向了河面。
怎料,風鈴筆直的拋出去後,又直挺挺的飛了回來,而且自己掛在了我腰上,「撲稜稜」的響動著。
我不服氣,再次抓起它扔了出去,結果,它又飛回來了。
正當我第三次準備將這玩意扔出去的時候,風鈴里傳來了茳姚冰冷的聲音:「你再扔老娘一個試試?」
我手一哆嗦,膝蓋沒來由的有點發軟。
不過,為了自個兒的小命著想,我還是硬著頭皮說道:「茳姚,你出來吧,我覺得咱倆有必要好好談一談,你說我也不是你的陰奴,更不是你的奴才,你說下手就下手,是不是太狠了點?」
結果,茳姚沒回應,陰奴卻是破口大罵起來:「衛驚蟄,你這是歧視我嗎?」
「好吧,就當我說錯了。」
我語氣一窒,又說道:「不過,我真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談談,彼此劃下個道道,往後才能和平共處……」
話未說完,茳姚一聲厲喝:「閉嘴!」
於是……我還真就閉嘴了……
我他娘我……
我有些頹然的一屁股坐在石頭上,狠狠給了自己倆大嘴巴子,心說咋就這麼慫呢,好歹是生在紅旗下的新一代,革命先烈刀斧加身都面不改色,我這倒好,一點沒學到,被這娘們折騰一通,竟然打心眼裡怕了對方!!
再往後,無論我說什麼,茳姚都不回應了。
什麼叫絕望?
這就是了。
打又打不過,談人家又不跟你談。
我鼻子都快氣歪了,活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欺負呢,一時間心裡暗自發狠,這趟回去一定悶頭好好跟著鷂子哥修行,拳頭小就是不行,我就不信我有我師父那本事,茳姚這臭娘們還這麼折騰我?
一個人在河邊像個怨婦似得自怨自艾了一陣,我才終於站起身來,兩巴掌把老白和七爺呼了起來。
七爺睜開眼的瞬間,問我為啥打他。
這主心很大,根本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只說自己在橋洞子底下睡著了,對整件事情一無所知。
我被他氣不打一處來,心想要不是為了你這事兒,我至於遭此劫難嗎?於是抬腿就準備給他一腳,結果反而扯著了自己,蹲在地上過了許久才終於緩過勁來。
老白問我這是咋搞的,我沒臉說,最後只能支支吾吾的說搏鬥過程中被打傷了。
老白這孫子想了想,「嘿嘿」笑了起來,也沒說別的,就是看著我的眼神特別賤,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時不時的笑兩聲,笑的毛骨悚然。
這孫子太賊了,我都不敢多瞅他,輕輕咳嗽了兩聲,轉頭和七爺講事情的真相,等我說完了,他又要跪下來了,我立即將他扶起,義正言辭的告訴他,我在戰鬥中負傷太重,在我能下地之前,只怕得靠他背著了。
鬧了這麼一出,我們肯定不能繼續放任七爺在外面了,便說往後就讓他跟我們一道走,吃喝拉撒我們都得負責,權當是好人做到底了。
這一夜,就這麼有驚無險的過去了,除了老白跟得了失心瘋一樣,大半夜會發出陣陣滲人的笑聲,讓我很想一刀砍死他以外,倒是再沒有鬧出什麼事情。
第二天,上午不過八九點鐘的時候,鷂子哥和張歆雅就風塵僕僕的趕到了,在小旅館裡短暫的歇了一陣子後,我們便立即動身前往七爺的草場,一刻都沒有耽誤。
因為,昨天夜裡我們把七爺救回來後,我師父要去七爺的生辰八字,又推演算了一卦,說那隻老狐狸可能要等不下去了,我們回去的太晚的話,只怕得給那些老鄉們收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