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狐殃(2/2)
聽那聲音,分明就是個女人聲音!
我知道,說話的應該就是趴在七爺身後的那位了,只不過,七爺終究是一個糙老爺們,忽然冒出了女人聲音,還捻了個蘭花指,看著總是怪彆扭的。
而後,七爺就一步步的朝著我這頭走了過來,我腦袋被摔得昏昏沉沉的,雖然在竭力的掙扎著,無奈這身上實在是沒有絲毫的力氣,死活站不起來!
「嗨!那廝看這邊!」
忽然,一聲大喝傳來。
卻見老白這貨不知何時從岸邊的柳樹上摘下了一條柳枝,無聲無息間就繞到了七爺側面,吸引對方注意力的瞬間,掄起手中的柳條猛然朝七爺打去。
不過,他瞄準的根本不是七爺本身,柳條是順著七爺背後三寸位置掃去的!
聰明!!
我看的眼前一亮,心說這老白倒果真有幾分急智,柳樹本陰,陰極生陽,所以柳條極陽,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柳條打鬼,打一下矮三分,來世做侏儒,這東西倒是克邪的利器,而且有我撲上去的那一番試探,他已經看出了七爺的端倪,用柳條打的赫然是七爺與那附身之物間的「三寸」。
正所謂,打蛇打七寸,打鬼打三寸,這個三寸,並非是鬼怪身上的三寸之地,而是這些不乾淨的東西附身時,總會與人保持三寸的距離,防止被人身上的陽氣所傷,這段距離,有的人叫「三寸」,有的人叫「陽隙」,叫法不一而足,但說的位置都是同一個,這地方也是鬼附人身時最脆弱的地方,若是打個正著,就跟刀切豆腐一樣,一劈兩半,興許能直接把那附身的東西給打出來。
老白這一手本來就跟偷襲沒什麼區別,自然是得手了,只見那柳條切著七爺的脊梁骨一掃而下,隨之還有一道悽厲的女聲響起,我看見七爺身後有一張模模糊糊的臉在來回晃動。
那是一張在不斷變幻的臉,在狐狸和妙齡少女之間來回交替。
老白臉上已經露出笑容,眼看就要成功,怎料那柳條落在七爺腰間的時候,卻「咔嚓」一下子折斷了,老白身後搖曳的鬼影消失不見。
「怎麼會這樣?」
老白收手,看著手中斷裂的柳條,滿臉不敢置信。
與此同時,七爺的肩膀頭子上卻探出一顆狐狸腦袋,皮毛紅的刺眼,嘴巴一撅,一道紅霧便噴在了老白臉上。
老白猶如喝多了一樣,腳步虛浮,滿地亂轉,兩隻眼睛都成了鬥雞眼,末了,口中發出「嗝」的一聲怪異動靜,一頭仰倒在地,沒了動靜。
撂倒老白,那狐狸腦袋縮了回去。
異變來的突然,讓我都覺得不真實。
柳條,為什麼會斷裂呢?
至陽之物切三寸之地,如利刃切豆腐,現在豆腐只切了一半,刀鋒卻卷了刃!
這是天方夜譚!
除非……趴在七爺身後的那東西,和他有血海深仇,這才切不斷三寸之地!
我無聲無息的苦笑了起來,已經知道他身後的那位是誰了,如無意外,應是被七爺射死的狐狸了。
人死了叫做鬼,動物死了,那叫做殃。
他身後的,赫然是一隻狐殃!
此時,七爺已經一步步的朝我迫來,明顯是盯上了我。
死亡陰影的籠罩下,我渾身幾乎已經被冷汗浸透了,眼看著那東西越來越近,最後一躍而起,就要撲在我身上,我甚至都已經認命了,誰知道,這時候,一條大長腿毫無徵兆的從身上冒了出來,結結實實踢在了七爺胸口上,偌大個老爺們,竟似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
撲稜稜……
風鈴聲兒在夜色中迴蕩。
一道傾城之姿無聲無息橫在了我面前,大紅的衣裳在風中獵獵作響,滿頭青絲搖曳,恍如要乘風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