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苦主(2/2)
「這事兒,其實最怕的就是張歆雅自己這邊露了怯,暴露了自個兒!」
老白無奈說道:「這種偷渡輪迴的人十之八九都是陰陽眼,陰陽眼會在十二歲魂圓的時候自動閉合,可一旦受到髒東西的威脅,便會自動開眼,其實就是在對方鬼氣的刺激下才睜開的,眼一開,張歆雅的魂氣兒就藏不住了,除非幹掉刺激開眼的那個東西,再度合上陰陽眼……」
話說到這裡,已經是再明白不過了。
當初陰奴來找我,給我來了個鬼化妝,張歆雅看見了我,刺激的開了陰陽眼,實際上我是個活人,真正刺激她開眼的就是陰奴!
苦主,果然找上門來了。
不過,這樁仇恨已經隔了二十來年,苦主又在陰司有了差事,不至於那麼極端,沒有直接要掉張歆雅的性命,算是非常厚道的了。
可是,說到底,苦主還是要屬於自己的身體,我師父哪裡能幹?
雖說,從道理上來講,苦主才是我師父真正的外甥女,不過這人跟人之間,名分是一回事,最實在的還是相處,說句不好聽的,二十多年下來,我師父眼中的外甥女怕是只有張歆雅一個,根本容不下苦主。
為此,我師父再一次動了私情,他便和苦主商量,說了結了這樁事後,便讓張歆雅讓出身體,自己把她當成小鬼養起來,苦主也答應了。
「實際上,我師父根本就沒打算放棄?」
我抓了抓頭:「我師父應該是打算找到陰奴,然後幹掉對方,順便再找機會把苦主給踢走,重新閉上張歆雅的陰陽眼,保住張歆雅,這才有了後來我們認識的事兒?」
「是這麼回事……」
老白道:「從那座墓出來以後,你昏迷之際,你師父就把這事兒給辦了,那時候苦主還是相信他的,畢竟一路上大家配合挺好,信了他說施法需要的話,於是就從那具身體裡出來了……
其實,那時候你師父不是沒想過一巴掌拍死她,一了百了,可這事兒本來就乾的埋汰,誰也下不去那個手啊……
於是你師父就遣了陰差來把人家抓走了,幾道黃符下去,許諾了下面一些大傢伙不少好處,讓其一定要照顧苦主,必須在下面享有地位榮耀……
誰知道……」
「誰知道陰奴壓根兒就沒死,對不對?那苦主還能找得著!」
我也有些惆悵。
怎麼說呢……
反正這事兒怎麼說都不好使!
我師父這般如謫仙一樣的人物最終還是逃不過人情這一關,這世界上的事,一旦和感情沾邊,那就沒有是非對錯了。
只能說,確實挺對不起那位苦主的。
聽完了人家的遭遇,我的念頭也沒以前那麼堅定了:「經這麼一出,算是徹底翻臉了對不對?再沒緩和的機會。」
「可不是唄!」
老白道:「我估摸著,那苦主其實早就回來了,一直在等機會,畢竟那具身體算是她的,她要真藏進去一聲不吭,就算是張歆雅自個兒都發現不了,沒成想住進了你們家,一到晚上陰氣那麼重,她瞬間來了個絕地反擊,一舉奪了身體的控制權,去找你,那也是豁出去了,拼著清白不要,也要把你榨成人干,吞了你的精氣,她會很厲害,掉頭就能把張歆雅也啃了,一聲不吭的來個偷梁換柱,跟在你師父跟前,誰知道她會幹出什麼事兒……
今兒個,虧著你小子褲腰帶緊,要不咱全都得倒八輩子霉……」
「現在怎麼著?」
我攤了攤手,也陷入了我師父一樣面臨的僵局:「雖然道理站在人家那邊,可咱總不能真讓了張歆雅就這麼完蛋吧?」
「人家鑽在張歆雅的身體裡死活不出來,誰也沒辦法!」
老白道:「唯一的辦法就是請下面的東西來了。」
老白把道袍遞給我,說我師父當年就是穿著這件道袍,請了下面的大佬安頓苦主,如今,只怕也唯有這位還有三分薄面了,不管是以德服人還是以力服人,這是最後的指望,能不能活,就全靠這位上來了。
我黑著一張臉:「聽說下面但凡比較厲害的角兒,不能隨隨便便上來,好像是要個載體的吧!」
「聰明!」
老白得意洋洋的拍了拍那件道袍:「俗話說的好,師父的衣缽徒弟繼承,張先生的這件道袍我老白可受不起,翻來覆去,也只有你最適合幹這事兒了……」
我臉更黑了……
這孫子果然是個坑,這種事兒絕不美好,甚至可以說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給交代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