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9章 養豬大王(2/2)
如今咱們已經走出去七八十公里了,劉鋹墓葬如果在這裡的話,一定就在這塊區域裡,不會更遠了。」
鷂子哥點了點頭,皺眉問我:「你家老祖宗留下的記錄里,最關鍵處就是這個屠家莊,是確定劉鋹墓位置最重要的一個地標,如今咱們把這一塊區域的風水看了個遍,沒什麼奇特的,是不是你推測錯了這個屠家莊的位置?」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機率很小,我查找了很多資料,至少有了九成把握才動身的!」
我說道:「除此外,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埋人這種事,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依著風水下葬的,靠天地的力量來告慰死者,蔭庇生者,但不排除有那麼一丁點的可能性是不靠風水,全靠人來布置,地表風水平平無奇,地下通過人為安排,卻內有乾坤,這需要大本事的人才能做到。
至於為何如此,自不必多說,就是為了防盜墓,聽說曹操不光有疑冢,他的墓葬本身也是用了這種手法。
我爸以前跟我說過,如果我能讀懂萬葬經的天官巨闕經,就可以做到不論風水埋人,天官巨闕,顧名思義,那是天官的本事了,巨闕便是巨大的宮殿,天官來布置的巨墓,不依靠天地,也能通過各種陣法和手段的配合,該有的福澤一點不少。
很不巧的是,劉鋹這座墓,極有可能是樊鬍子這個大巫師設計的,保不齊她就有這種本事。」
鷂子哥點頭,認可了這種說法,遲疑一下,說道:「那咱們現在該怎麼弄?用笨辦法?她樊鬍子有天大本事,能不看風水就埋人,但她總不能憑空在地下變出一座墓葬來,總是要動土的,既然動土,就有答案了……」
我瞠目結舌的看著鷂子哥,最後默默豎了個大拇指。
這才叫頭鐵啊,這廝是想靠著一把洛陽鏟就找出墓葬位置!
一般下洛陽鏟的時候,那都是把範圍縮的極小了,才進行最後的確認,看看下面有沒有五花土,有沒有磚瓦碎片等,可是我們眼下這是一片方圓幾十公里的巨大範圍,拿鏟子到處戳,那得找到什麼時候?
而且,關鍵劉鋹這座墓本身就有問題!
首先是他這個人,他本來是個皇帝,用皇帝的墓葬規格來安置他是完全可以的,但問題來了,這廝後來亡國了,在宋朝時候,先是做了恩赦候,後來成了彭城郡公,等死了又成了南越王。
這個人的身份變化太大了,如果遇到個刻薄寡恩的皇帝,他死了以後,肯定會嚴令他以侯爵之禮下葬,或者是以公爵之禮下葬,免得起子孫後代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來,不過以趙光義對這朵奇葩的喜愛,如果當時他是由我們禮官來埋的話,應該是以封王的身份下葬的。
以什麼身份下葬很重要,決定著墓葬大小、規格、陪葬等等一切事項,超越自己的規格下葬問題很嚴重的,若是帝王看他們子孫後不順眼,完全可以揪著墓葬規格問題,安一個謀反罪名,誅九族都合情合理!
可問題來了,劉鋹這廝死了以後跑了,自己安排的自己的葬禮,禮官根本沒摻和進去,樊鬍子到底給他以什麼規格下葬的,誰也說不好,侯爵、公爵、皇帝……這廝什麼身份都能行,可攻可受,進退有餘那種,再加上樊鬍子本身就是一個巫師,行事不可揣摩……
總之,這個人的墓葬大小根本沒法確認,想通過遍地插秧這種法子來找他的墓葬,那可是要老命了!
「這……怎麼辦啊?」
凌穎自打出來後就一直是個小透明,她也知道自己尷尬,能不出聲就不出聲,此刻破天荒的開口,卻不敢抬頭看我們,擺弄著自己的手指,輕聲說道:「實在不行的話……要不就算了吧,這段時間張先生跟我們講了很多,我和我媽也看開了,終歸都是命,你們能不計前嫌幫我們,一直追查到這個地方,很不容易了,實在沒了辦法,我不會怪你們,只有感激你們的份。」
「此事已經不僅僅是你的事了。」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即道:「今晚先休息吧,明天我們折返回去,去找那個申老五聊聊。」
這本是不在計劃里的事情,沒了奈何,如今只能被拉進計劃里。
老白苦笑道:「這就是病急亂投醫了。」
「也不能算是病急亂投醫吧!」
我幫小稚梳理著柔軟烏黑的頭髮,又拿濕巾給她擦了擦臉、手、腳丫子,把她塞進睡袋裡,自己這才鑽了進去,拉上睡袋前一邊思索一邊說道:「一來呢,劉鋹墓肯定是被鐵拐李那幾個手下給盜了,劉鋹哪怕是個亡國之君,那也是個皇帝,不像普通人家一樣,挖個坑就埋,這麼大一座墓,哪能說盜就盜呢,踩點、打盜洞,總不可能做的無聲無息,養豬場離這最近,我敢打包票,申老五或者他手下的員工肯定與其打過照面,只不過沒想太多而已,打聽打聽,總能打聽到。
而且,來了這裡以後,我才忽然冒出這麼個念頭——這地方看風水壓根兒就沒墓,這些人怎麼能找到的?
二來呢,如果劉鋹墓真是那種內有乾坤,不依賴風水的,而且就在這裡,養豬場怎能紅火起來呢?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從我家老祖宗的記載來看,這墓可是凶啊,埋得時候百鬼夜行,到如今都近千年了,那得成什麼樣了?哪怕這些怨魂厲鬼不害人命,肯定也傷人和之氣,和氣生財和氣生財,沒了和氣,那能做買賣嗎?他偏偏賺了錢了,不覺得奇怪嗎?
當然,這些綜合起來來看,好像確實是我找錯地方了,所謂的屠家莊根本就不在這兒,如此一來,方才我提到的那些不對勁就全都不成立了,咱們這一切遭遇也就都能說得過去,可你們也知道我這人,就是犟,到現在還是覺得我沒找錯地方,反正來都來了,就去見見那申老五吧,興許會有什麼發現呢?」
說完,我鑽進了睡袋,跋涉了一天,本來是很困了,結果就要睡著的時候,小稚這死丫頭忽然咕噥著問了我一句——驚蟄哥哥,你說那個姐姐還跟著咱們嗎?現在該不是躲在哪個地方在看咱們吧?
她說的姐姐自然是那個活人妾了。
她不提還好,一提,我這一晚上都睡得不踏實,腦袋裡總迴蕩著活人妾從棺材裡爬出來的那一幕……
……
(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