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有限的線索(2/2)
一聲脆響,陶人毫髮無傷。
對此我一點都不意外,反而在這一瞬間催動了地靈珠,地脈靈氣蘊集刀鋒的瞬間,陶人骷髏頭裡傳來「啊」的一聲慘叫,握刀的手一松,我立即將刀抽了回來,帶出一連串的鮮血。
這一切的變故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下一刻,那陶人竟然從棺材裡蹦了起來,速度很快,彷似大鵬展翅,直撲我面前。
我再度揮刀朝對方斬去。
只是,有一人更快。
一道黑影越過我直接迎了上去,瘦削卻充滿爆發力,舍無雙外,再無他人。
此刻,如果說陶人是一隻俯衝下來的凶影,無雙則是猛虎,他喉嚨間發出低沉的咆哮,兩手護在頭顱左右,一下子搭在陶人的肩膀兩側,同時,膝蓋則頂在陶人腹腔位置,一下子將陶人架在了半空中。
這是形意拳里殺傷力極強的一式,名曰虎抱頭,仿猛虎搏殺而來,人立而起的剎那,兩手直接撕裂對方的麵皮,極為兇殘。
只是,那陶人頂著的是個光禿禿的骷髏頭,沒有麵皮可以抓攝,無雙的食指在光溜溜的骷髏頭上划過,待落到陶身上時,「咔嚓」一聲食指嵌入脖頸位置,而後狠狠向後一撕!
這一切其實就發生在彈指剎那之間而已,隨後,二者分開,陶人倒飛了出去,無雙連退了幾步,手中拎著一張顏色如大紅泥紫砂、連帶著質感都差之不多的皮,鮮血順著這張皮滴滴答答滴落下來。
反觀那陶人,身子骨的情況猶如開閘泄洪,自脖頸到肚皮的皮膚被無雙一把扯掉,肚子裡的雞零狗碎「稀里嘩啦」的全倒了出來,五臟六腑應有盡有,花花綠綠,腥臭之氣撲鼻。
被那耷拉下來的肚腸下水牽累,陶人站立不穩,歪歪倒倒,滿地翻滾。
張歆雅氣喘吁吁的捧著無雙立在洞口附近的陌刀趕來,此前匆忙,無雙來不及動用刀兵,伴隨著張歆雅一聲吆喝,陌刀被拋來,幾十斤重的大刀他單手擎住,一步踏出,就準備揮刀將這陶人力劈了。
「你殺不死它!!」
我拽住無雙:「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哪怕把一身血肉剝得乾乾淨淨,要不了多久又會恢復!」
說此一頓,我微微眯著眼睛看著遍地翻滾的陶人,喝道:「歆雅,小稚,現在你們按照我吩咐的做!」
一樣又一樣的材料從我口中說出。
張歆雅和小稚像是兩個搬運工,飛速從我們僅存的那點東西里把我要的東西挑出來。
六根桃木,殺豬刀上綁著火符削件,在那遍地翻滾的陶人四周釘下,形狀恰似六芒。
艾草渣子與沾了符水的紅繩拿捏在手中搓,只等手心稍稍發熱即可,而後拴在桃木樁子上,連成一體。
如此一來,這陶人就被徹底封鎖在其中了。
這遍地亂棍的陶人,只要觸及那紅繩,立即哀嚎慘叫著滾開,效果堪比畫地為牢!
這便是《萬葬經》里五行伏藏經中的金葬之法之一,又名太白鎮邪,專斬那些如跗骨之蛆一樣盤桓不去的怨魂厲鬼,以前多用在亂葬崗子上,概因亂葬崗子上荒墳無數,死人堆疊,彼此痴纏,成了鬼窩,驅逐不掉,只得以此法斬滅凶魂,把那埋不掉的人給埋了,還一片朗朗晴空。
太白鎮邪算是金葬之法里比較簡單的,還有更複雜,更徹底的,只可惜我們隨身攜帶的東西不足以進行布置。
「如此,應該夠了吧?」
我略一沉吟,又喝道:「硃砂粉,潑上去!」
這東西是利器,十之八九要用到。
張歆雅老早就尋出來了,我不說,她只能拿捏在手中,聞言立即將之潑灑了上去。
一大片紅霧在氤氳著,猶如濛濛細雨,落在那陶人身上,稍稍一接觸,「轟」的一下竟竄起了猩紅的火焰。
沒有溫度,只有火焰的模樣。
一時間,悽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猩紅的火焰中,能聽見「咔嚓咔嚓」的碎裂聲,那顆骷髏頭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瀰漫出一條條的裂痕,血肉在消融,漸漸析出一些殘破的碎陶片。
「如此,就算是乾淨了。」
我生怕這太白鎮邪沒辦法化乾淨這東西,眼看骷髏頭碎裂,這才放下心來,臉上浮現出些許笑意。
「啊!」
突兀的慘叫聲忽然傳來。
只是,聲音明顯不是陶人發出的!
老白變色,厲聲道:「在外面!!」
「追!!」
我立即有了決斷:「我正要去找它,沒想到它自己送上門來了,倒是來的正好,這樣才算是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