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狼蛻皮(2/2)
我和鷂子哥對視一眼,不禁大笑了幾聲,笑過之後,二人又同時陷入了沉默。
「狼蛻皮?」
鷂子哥自語道:「從來沒聽說過,看來咱們遇到的根本就不是個狼!」
我深以為然,輕聲道:「老虔婆雖然迷迷糊糊,但是說的話里也有些重要的訊息,關鍵處,就在於那個男人的哭嚎聲了。
不知怎麼的,我想到了傳說中的畫皮鬼!
你說,咱們是不是也遇見了這麼個類似的東西?那個男人披著狼皮,偽裝成狼出來害人?被我傷了皮子,只能丟掉皮子逃命,如金蟬脫殼,而且,狼皮下的十有八九是個靈體,一旦脫掉狼皮,正常人根本看不見,否則,外面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鷂子哥點了點頭,很認可我這個說法,至少目前我們所掌握的點點滴滴都顯示——狼,只不過是一種偽裝!
至於為什麼要偽裝成狼,我和鷂子哥想不通。
二人七嘴八舌探討半天,沒得出什麼結果,就把樓上照顧女兒女婿的齊老漢叫了下來。
我仔仔細細把昨夜碰到的那個小女孩兒的模樣形容了一下,一臉希冀的問齊老漢是不是認識這個女孩兒。
齊老漢表現的很茫然,除了搖頭,還是搖頭……
我嘆息一聲,悻悻靠在椅子上休息,腦袋裡全都是這兩天遭遇的事兒,總覺得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麼非常關鍵的線索。
不久後,無雙領著老白和張歆雅回來了,見到我和鷂子哥的狼狽模樣後,立即知道我們必定有了什麼非同尋常的遭遇,連忙坐下發問,我和鷂子哥只得把這一夜半天的遭遇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如我所料一般,老白他們對現下的情況也是摸不著頭腦。
無雙見我和鷂子哥傷口處理的粗糙,就重新取來醫療包,幫我們縫合傷口,仔仔細細的包紮好。
一夜未眠,再加上種種突發情況,我早已心力憔悴,老白他們回來後,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吃了口東西,清洗了一下身體,一頭栽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這大概是我睡過最古怪的一覺。
明明已經極端疲憊了,可就是無法進入深層次睡眠,整個人趴在床上,眼睛半開半合之間,總是能聽見房間裡有人在來回走動,腳步聲非常清晰,甚至偶爾還能看見人影在眼前一閃而過,看不見全貌,但基本能判斷得出——這是個女人。
我被嚇醒了好幾次,翻身坐起來後,房間裡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甚至,我都動用了八大神咒里的淨身神咒,依舊是什麼都沒看見。
這說明,房子裡應該確實沒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然而,頭一沾枕頭,要不了多久,那個人又會再一次的出現……
到後來,我再度被驚醒後,大概也明白了,方才我是在做夢。
一個非常非常真實的夢,竟然和現實混淆,難以分清哪個是夢,哪個是現實……
這樣的狀況難以解釋,而我出於職業習慣,並沒有簡簡單單的將這些當成是夢境,在我看來,事出反常必有妖,雖說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根由,但這並不妨礙我提高警惕,開始格外關注那個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的女人。
然而,無論我怎麼關注,始終都只能看見對方的一道身影,卻窺見不了她的真面目,當我暴起想要喝止她的時候,又會自然從夢中醒來。
這般折騰下,睡覺也變成了戰鬥,當我拖著沉重疲倦的身體從臥室中走出去的時候,時間已經是夜半三更了。
身體很虛弱,我渾身不停的冒汗,摸了摸額頭,滾燙的厲害,一頭扎進洗手間裡,準備用涼水洗一把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都被嚇了一跳。
眼窩深陷、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就連顴骨都比以前要突出一些。
這是典型的被吞了精氣以後的症狀,據我所知,一些男子被女鬼或精怪糾纏,旦旦而伐,損傷精元,就是這個鳥樣子,用不了多久就會一命嗚呼。
我頂多就是做了個怪夢,也確認過四周,沒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逡巡,怎麼就損傷了精氣了呢!
我不能淡定了,準備叫來老白他們商量一下這個事情,可不等走出洗手間,肩膀處忽然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
我「啊」的慘叫了一聲,連忙脫掉上衣,拆下無雙包紮的紗布後,對著鏡子細細一看,立即找到了因由。
「難道說……無論是我做的怪夢,還是損失的精氣,其實都跟那個披著狼皮的東西有關?」
我輕輕摩挲著肩膀上的傷口,巨狼犁開幾道很深的口子,皮肉翻卷,現在整個肩膀都高高腫脹著,細細觀看就會發現——已經縫合的一道道傷口上,竟然長出了幾根稀疏的綠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