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紙鳶(2/2)
我嘆息一聲,出門指著無雙和付慧城說道:「老白,現在能不能弄醒這倆人?這裡有血跡,一片狼藉,那個牙儈得手的應該沒那麼容易,張歆雅失蹤了,必須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簡單!」
老白應了一聲,掄起手照著無雙臉上就是「啪啪」兩個大耳刮子。
這樣的方式簡單粗暴,兩個嘴巴子過去,無雙立即悠悠轉醒,最開始還有些迷糊,看清我們幾個的模樣後,「噌」的一下坐了起來,連忙對我說道:「驚蟄哥,我們都搞錯了,牙儈根本不是俞含之,是另外一個人,一個平平無奇的中年女人!!」
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而後沉聲道:「張歆雅哪裡去了?這裡發生了什麼?」
無雙撓了撓頭,嘀咕道:「原本我還在和付慧城聊天,可說著說著,發現他睡著了,我也越來越困,怕出什麼意外,就一直強撐著,後來實在撐不住了,剛剛靠著點牆就睡著了,迷迷糊糊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有一個人靠近了我,一睜眼看見是個不認識的女人,手裡握著一把剔骨刀,正準備刺我,我反手一肘子就打在她臉上,可惜那時候我渾身沒勁兒,根本使不出力量,不然一肘子就能撂倒她……
打了那一下以後,我再也撐不住了,一下子趴在地上,眼看那女人就要一刀殺了我,張歆雅遠遠喊了一聲,那女人捂著鼻子就鑽進了病房裡,張歆雅也追了進去,後面的我就不知道了。」
說到這裡,他又解釋了一下,說張歆雅最近這陣子疲乏的厲害,下午守在這裡的時候就老是打瞌睡,付慧城看她睏倦的厲害,就讓她去休息,反正牙儈已經重傷了,掀不起什麼風浪,果真來了有無雙和他就能應付了,於是去和護士打了聲招呼,讓張歆雅去護士休息的地方睡一覺。
聽完後,我心裡也大概理出了一個輪廓。
地上的鮮血就是牙儈留下的,無雙的力量有多大我太清楚了,哪怕是孱弱時候揮出一肘子也能打死人,牙儈橫練體魄,不至於被一肘子打死,恐怕也少不得落個血流滿臉的下場。
而這種夾竹桃的花粉本身效果和一些尋常藥物差不多,張歆雅睡覺的時候也一定吸入了,可是她身體裡還有一個綰娘兒,應該是綰娘兒察覺到不對勁出來了,及時驚走了那牙儈!!
想到此處,我放心了一些,綰娘兒是有本事的,既然沒被陰招撂倒,正面硬碰,重傷的牙儈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付慧城被甩了兩巴掌以後,也幽幽醒來了,聽聞我們要去繼續追那牙儈,立即說他頭暈眼花身體不適,明顯是被牙儈層出不窮的陰險手段給嚇住了,這主很光棍,直接一攤手說他在青竹眼裡就是個跑腿的命,遇到打架的事兒都是兄弟們拼命他提著褲子跑路,能跟著我們走到現在已經是破天荒了。
我沒有為難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人了,然後我們幾個離開了這裡,在醫院裡四下搜索了一下,試圖找到了綰娘兒與那牙儈搏鬥留下的痕跡,沒什麼發現,正欲上車離開,卻見一個身高腿長的女人扛著一頭體型體型據說的狼走了過來,不是綰娘兒還能是誰?
巨狼正是齊老漢丟失的外孫子了,上回蛻皮逃跑,牙儈又給它披上了一層狼皮,被綰娘兒擒拿,捆的嚴嚴實實。
「撲通」一聲,綰娘兒將巨狼丟在車子後面,貓腰擠上了車,將一塊沾著血的破布塞進我手裡,嘆息道:「她確實受傷了,這塊布就是從她身上扯下來的,要不是關鍵時候這東西跳了出來,她今天跑不了。」
我把那塊破布在手裡掂了掂,笑道:「有了這東西,她今兒個一樣跑不了!!」
只要無雙他們幾個沒事,我就完全放下心了,絲毫不擔心那牙儈能跑掉,帶著無根之人這麼一個病秧子,她能往哪裡跑?
把破布遞給老白,說道:「剩下的就靠你那篡骨尋芳的本事了,咱們反應的不算慢,牙儈的氣味應該還散不掉。」
老白鼻骨「咔嚓咔嚓」錯動著,須臾後將破布湊到鼻子上嗅了嗅,又打開車窗,腦袋探到外面仔細辨認了一些,明顯是有了發現,立即點著了車子,淡淡道:「都坐好了,這孫子偷了一輛車,咱們有的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