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太平道(1/2)
「他們?」
我仔仔細細打量著青竹,近乎自語一般說道:「所以,又是水王爺嗎?氐人國遺蹟的事情結束後,他把玄門世界鬧的天翻地覆,卻始終沒來尋我們的麻煩,時隔數月後,終於向我們發動了又一輪的瘋狂進攻?」
「水王爺?」
青竹怔了怔,像是沒想到我會扯到水王爺身上,不由嗤笑一聲,說道:「他只是一條滑不溜秋的小泥鰍罷了,或許圖謀甚大,但現在……他還不夠格!」
我上半身不由微微抬起,驚愕詢問道:「那是誰?」
青竹明顯沒有認真在聽我說話,顯得心不在焉,忽然抬起腳輕輕踢了踢我,讓我往旁邊靠一靠,然後很自然的就躺在了我旁邊。
椅子很窄,一個人躺著尚且不寬裕,更何況是兩個人?
我能感受到她的體溫,更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芬芳,攤了攤手,無奈道:「能不能注意一下男女大防?我好歹也是個心有所屬的男人,你這樣不好。」
青竹沒有回應,定定看著外面,暖暖的陽光灑落在她身上,光潔的額頭竟然泛起一種近乎於玉石的光澤,看得出,她心亂了,需要時間思考。
「你真是個神仙,鳩占鵲巢的事兒都能幹得這麼理直氣壯!」
我忿忿不平的罵了一句,對於她這種無意間的親密舉動早就習慣了,完全不會想歪,誤以為她是在釋放某種信號,相處這麼長時間,我早就看明白了,在她眼裡壓根兒就沒有性別這麼一回事,可以理解為這是一種超脫,或者說是強大到一定程度以後對於世俗的無視,總歸,在她眼裡,我不是敵人,大概算是很談得來的那類人,對她這種人來說,有這麼一個老友不容易,怎麼親近都不為過。
可惜,我卻是個俗人,讀書看到古人用抵足而眠這種方式來表示親近的時候,都要好好推敲一下這倆人是不是基佬,更不用說這種男女擠在一起的事兒了,只能悻悻爬起來,尋了個小板凳在旁邊坐下。
青竹忽然開口問道:「驚蟄,你知道什麼是宿敵嗎?」
我腦子裡不由自主的就蹦出了邢偉那張猙獰可惡的臉:「比如……羽民和我們禮官一門?」
青竹笑了,道:「其實,對於你們禮官一門來說,它們算不上什麼宿敵,頂級獵食者的食譜很廣,它們只是你們食譜上的一種食材而已,當然,從那個叫邢偉的人角度來看,你們確實就是宿敵,從祖祖輩輩開始,一直與你們廝殺,以至於到了你們這一代,哪怕你們兩個彼此之間並沒有什麼矛盾,他依舊敵視你,仇恨你,仿佛已經成了一種本能。
而我說的宿敵,又和你們之間不大一樣,指的是那種勢均力敵的宿敵。」
她伸出白皙袖長的手,將手掌放在太陽下面照射著,血肉都顯得透明起來,沉默了半響,伸了個懶腰,又問道:「你知道太平道嗎?」
「是東漢末年那個太平道嗎?」
我吃不准深淺,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見青竹遲疑了一下以後點了點頭,這才很肯定的說自己知道這個組織。
這是一個名叫張角的人創建出來的,以土為吉,信仰中皇太一,又信奉黃帝和老子,認為黃帝時期的天下才是太平世界,既無剝削,也無饑寒,趁著災情大肆拉攏門徒,最後發動了黃巾起義,給予沒落的東漢王朝沉痛一擊。
總而言之,這就是一個由神權向王權伸手的組織,在歷史上屢見不鮮,通過誆騙老百姓,弄出一個完美世界來忽悠人,最後把一大堆老百姓捆綁在自己的戰車上,朝著自己所嚮往的權力巔峰開進,至於過程中究竟死了多少人他們是不會管的。
我不大瞧得起這種人,這就是一群騙子,說他們屬於玄門,他們也不屬於玄門,說他們是陳勝吳廣一類的反抗領袖,他們也不是,就是個四不像,和神棍沒區別。
當神棍不再滿足於騙錢,而是琢磨著索要更多的時候,那就是一場災難,歷史上每每有這種人冒出來,無不是搞的生靈塗炭,赤地千里。
青竹也不插嘴,就靜靜的聽著我說,一直等我說完才笑道:「太平道沒有那麼簡單,他們也不是東漢末年才出現的。」
我知道她已經準備好告訴我一樁天大的秘辛了,立即正襟危坐,表示洗耳恭聽。
青竹淡淡說:「嚴格意義上來說,太平道有兩種,一種是隱藏在深水之下的,這是一個由一群邪術師組成的組織,他們具體追求什麼,無人知道,起源於何時也難以追溯,有人甚至說,炎黃時期,乃至於更加久遠的時期他們就已經出現了,當然,他們也並不崇信黃帝,根據天盟的一些記錄,黃帝曾驅逐撻伐他們,對他們很是反感。
這個組織做事極其神秘,每逢他們出現,必定陰陽大亂!
據我所知,真正的太平道的成員,已經有很久沒有出世了,上一次他們出世,和我們天盟在同一時期。
至於第二種太平道,就是你所知道的那種太平道了。
東漢末年,一個叫張角的人也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太平道這三個字,他心生嚮往,很想追尋那種傳說中的殺人術,最後還真就讓他找著了,做了一個記名弟子,可惜,人家看不上他,覺得他沒天賦,沒幾天就把他驅逐了。
張角就說,入不了你們太平道,那我就再創一個太平道。
後面的事情,歷史上記載的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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